她的語氣中帶著恭敬:
“給祖母請安,祖母一路從江南趕來,辛苦了。”
老婦人端著十足的架子,慢悠悠地抬手虛扶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疏離:
“起來吧。
你出生的時候,我早已去了江南,算起來,這還是咱們祖孫倆頭一回見面。你都長這麼大了。”
李朔瑤淺笑應下,並未多言。
老婦人卻忽然皺起眉頭,語氣沉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滿:
“我們快到京城的時候,就打發小廝提前來府上報信了。
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小輩,都會在府裡好好候著。
誰知我到了,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李朔瑤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臉上一派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彷彿早已料到她會這般發難。
老婦人的目光掃過坐在一旁的李朔萱,語氣稍稍緩和了些:
“萱兒也就罷了,我聽說她如今是三皇子未來的側妃,還得了三皇子賞賜的十間鋪子打理。
平日裡在外奔波操勞,不在府裡也說得過去。”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又猛地轉回到李朔瑤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詰問,
“可瑤兒,你倒是說說,你為何也不在府裡候著我歸家?”
李夫人坐在一旁,手指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指節泛白,暗自咬了咬牙。
這老婦人,十多年過去了,性子還是這般刁鑽,剛進門就想給她女兒下馬威。
她剛要張嘴替女兒解釋幾句,卻聽李朔瑤輕輕笑了一聲,已然開口應答。
“祖母只知妹妹是三皇子的準側妃,得了鋪子要在外操勞,故而不必候著。”
李朔瑤語氣從容,眼神清亮,話鋒一轉,又道,
“那祖母豈能不知,我已被陛下賜婚,成了六皇子的準王妃。
六皇子待我極好,早已承諾過,不論婚前婚後,都保我一世自由。
我想練武便練武,想出外便出外,絕不會受半分拘束。所以,”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一旁面露得意的李朔萱,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我自然也該和妹妹一樣,不必時刻守在府中候著。
祖母應當能體諒才是。”
這番話不卑不亢,既點明瞭自己的身份與底氣,又暗暗回懟了老婦人的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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