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僵在原地,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三皇子看著眼前一派深明大義、溫柔善良的李朔萱,再看看手臂上傷痕累累的冬梅,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心底的疑慮,也在這一刻悄悄翻湧起來。
然而三皇子念頭一轉,立刻想起了方才交代李朔萱的那件大事。
囤炭囤棉、日進萬兩。
那才是真正關乎錢財、關乎實力的頭等大事。
相比之下,丫鬟身上幾道傷痕、內宅一點口角,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完全可以先放一邊。
他當即收回那道意味深長、帶著審視的目光,不再緊盯李朔萱。
轉而看向跪在地上的冬梅,語氣放緩,擺出幾分溫和:
“你以後受了什麼委屈,不必一味忍著,有事情及時告訴準側妃。
你既是本王的人,本王絕不會讓你平白受人欺負。”
頓了頓,他又緩緩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對未來的篤定:
“況且父皇近來一再督促,讓我早日定下婚事,迎娶王妃進門。
用不了多久,本王便會大婚,到時自然會接你和準側妃一同入府。”
說到這裡,他重新看向李朔萱,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安撫,也帶著不容置疑的讚許:
“本王這位側妃,向來深明大義,寬和仁慈,更有一身旁人不及的經商才能。
有她主持大局,本王相信,日後王府之中,必定妻妾和睦,家和財旺。”
這話明著是誇李朔萱,暗地裡卻是在敲打她,要她安分守己、善待下人。
李朔萱瞬間感受到那目光裡的威壓,心頭一陣發緊、一陣膽寒,哪裡還敢有半分異議。
她連忙強擠出溫順的笑容,俯身行禮,聲音恭敬又懇切:
“表哥儘管放心。冬梅此番受了委屈,我絕不會讓她白白受苦,必定為她做主。
妹妹今後定會全力輔佐表哥,護好府中每一位姐妹。”
她話說得漂亮,心裡卻早已慌成一團。
跪在地上的冬梅,聽到這裡,一顆心早已涼了大半截。
此時她心裡再清楚不過,自己這點遭遇,根本換不來真正的公道,更不會有什麼徹底的轉機。
如今殿下襬明瞭要顧全大局,她再掙扎也是無用。
冬梅只得強忍滿心淒涼,含淚叩首:
“謝殿下恩典,奴婢日後一定聽話,盡心伺候準側妃,絕不敢有半分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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