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看不懂這些文玩雅物。”
他坦誠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困惑,
“看著陳舊樸素,半點金銀珠光都無,實在看不出貴重之處。”
二夫人也連忙湊上前打量。
她目光掃過那些無華的字畫硯臺,滿臉不解,跟著連連搖頭:
“兒媳也看不明白。這些東西看著陳舊不起眼,不如一錠赤金、一匹錦緞來得實在耀眼。”
廳堂之內一時安靜下來,眾人看著崔正陽這份看似寒酸樸素的聘禮,心底皆是隱隱生出幾分輕視與不滿。
沉默片刻,二夫人遲疑著開口:
“母親,咱們李家是軍功起家,世代靠戰功立身,本就不是書香門第,不通文玩雅趣也是正常。
興許這些上古古物、名人字畫看著樸素,實則是文人圈子裡的至寶,真的價值不菲、千金難買呢?”
李雲祥也跟著沉吟附和,維持著方才對崔正陽的認可:
“夫人說得有理。崔世子出身百年侯府,家風儒雅,眼界格局自然與我們武夫不同。
他今日誠心登門提親,禮數週全、態度恭謹。
斷然不會拿出上不得檯面、糊弄人的俗物來敷衍婚事。
想來是我們眼界狹隘,不識珍寶罷了。”
李老夫人聞言,緊繃的神色才稍稍和緩幾分,壓下心底的不悅,淡淡吩咐道:
“也罷,既然如此,便盡數收入珍寶庫房,妥善封存便是。”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桌沿,沉默思忖片刻。
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看透人心的輕嘆:
“老話講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結冤仇。我冷眼旁觀今日種種,玉珍這丫頭,是真真切切對崔世子動了真心,一顆心全掛在人家身上了。”
二夫人跟著輕嘆一聲,眼底帶著幾分瞭然與無奈:
“母親看得最通透。珍兒這孩子心性直白單純,喜怒哀樂全都寫在臉上,半點藏不住心思。
今日崔世子登門提親,她躲在一旁偷看,滿臉藏不住的雀躍歡喜,府裡上上下下誰看不出來?
這孩子,是徹底認準這門親事了。”
李老夫人緩緩搖頭,語氣裡滿是惋惜與不甘:
“我原本心裡還打著別的算盤。
想著等玉珠順利嫁入皇家,穩穩坐穩三皇子妃的位置,咱們李家徹底攀上皇室高枝。
到那時,以李家軍功門第、再加皇親身份,定然能為珍兒挑一門比侯世子更顯赫、更有權勢的頂級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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