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寒意微露,字字清晰:
“李玉珠身為將門嫡女、本宮既定正妃,心性狹隘、驕縱蠻橫至極。
對待同出一族、日後同侍本宮的姐妹,尚且能毫無惻隱、痛下狠手。
腳踹孕身、草菅胎命,可見平日跋扈成性、毫無規矩教養。
這般性子,實在太過放肆。”
清冷的評判落入耳中,李雲祥心頭猛地一顫,背脊瞬間竄上一層冷汗。
他瞬間跪地,雙膝重重磕在冰涼青磚之上,姿態惶恐懇切,連連請罪:
“三殿下息怒!皆是臣教女無方、治家不嚴!
是臣疏於管教,縱容小女性情驕縱、魯莽偏執。
才讓她今日犯下彌天大錯,險些釀成毀胎奪命的滔天大禍!”
他頭顱低垂,語氣懇切悔過,心底卻滿是算計僥倖。
幸好胎安無事、皇嗣保全,若是今日龍胎有損,他父女二人、整個二房,今日便要徹底萬劫不復。
“臣謹記教訓!往後必定嚴加管束、日夜教導。
磨去她一身驕戾戾氣,教她恭和守禮、寬厚待人,絕不再讓她這般肆意妄為、惹是生非!”
三皇子垂眸看著跪地悔過的李雲祥,眼底無半分真切動容,只剩淡淡的審視與權衡。
他語氣稍稍放緩,看似寬和饒恕,實則字字暗藏敲打、埋下桎梏:
“起來吧。些許家宅瑣事,本宮不予深究。”
李雲祥剛要鬆氣起身,下一瞬,三皇子的聲音再度傳來,帶著冰冷的預警,字字釘心:
“但你記住,今日是未定名分、未成玉牒,本宮尚可寬容饒恕。
待日後大婚禮成,她正式錄入皇家玉牒、位列皇家妃嬪,身系皇家體面。
屆時若依舊心性歹戾、不知規矩、肆意傷人,本宮絕不會再這般輕易姑息,定當嚴懲不貸。”
這話看似寬赦,實則是牢牢釘死了李玉珠的命數。
安分守己,尚可保正妃名分。
再敢驕縱生事,即刻廢黜名分、打入深淵。
跪在地上的李雲祥瞬間聽懂其中利害,嚇得不敢有半分起身。
連忙重新端正身形、重重磕頭,態度愈發恭順卑微,滿口應承:
“臣謹記殿下教誨!斷然不敢再有疏忽!
管教女兒之事全權交於臣,臣定當嚴加訓誡、悉心教養,讓她恪守本分、明曉尊卑、謹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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