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秋天?
且不說她們等不起、李家體面耗不起,單單李玉珍腹中的孩子,就絕對等不到那個時候!
如今己然懷相漸顯,若是拖至明年秋日,孩子早己足月落地、呱呱墜地。
讓外姓孩子降生在李家內宅,乃是世家最大的忌諱,更是天大的醜聞。
傳出去不僅二房徹底蒙羞,整個李家宗族都要被牽連恥笑!
一邊是崔家無銀、彩禮落空,一邊是嫡女懷身、刻不容緩,一邊是嫡女嫁妝空缺、亟待補全。
層層死局疊加,婆媳二人徹底束手無策、進退兩難,站在原地怔怔失神,滿心絕望。
崔正陽將二人窘迫無奈、無計可施的模樣盡收眼底,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的精光,面上卻依舊裝作溫和懇切、深情重義的模樣。
他順勢開口,輕聲懇請:
“晚輩與玉珍情投意合、心意相通,早己認定彼此。
如今婚事既定,晚輩心中甚是掛念玉珍,不知可否容我與她私下一見,幾句叮囑寬慰,也好讓她安心靜待婚期?”
李老夫人與李二夫人身心俱疲、焦頭爛額,早己無力再拘守繁瑣禮教。
事到如今,私會醜聞人盡皆知、珠胎暗結木己成舟,再拘著男女大防、避嫌禮數,早己毫無意義。
二人對視一眼,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應允,隨即吩咐下人領著崔正陽去往李玉珍的偏僻院落。
又再三嚴詞叮囑門外值守的嬤嬤丫鬟,層層看守、嚴加防範。
絕不能再讓二人私下苟合、鬧出半點新的醜聞差錯。
安排好一切,送走崔正陽,偌大的正院只剩婆媳二人相對頹然。
聲聲長嘆此起彼伏,滿室皆是壓抑的悲涼與慌亂。
良久,李二夫人咬碎牙關,眼底帶著忍痛割肉的決絕,低聲沉聲道:
“事到如今,別無他法。嫡長女嫁妝絕不能寒酸丟人,珠兒是皇家正妃,嫁妝缺損一分,便是丟皇家的臉面、丟李家的前程。”
“明日我即刻回孃家,厚著臉皮向父兄拆借一萬兩白銀,無論如何,也要補足珠兒的壓箱底銀兩,保她大婚風光體面。”
說到此處,她眼底滿是疲憊與不甘:
“至於玉珍……崔家拿不出彩禮,自然也無權挑剔女方嫁妝厚薄。
婚期倉促、諸事匆忙,只能暫且委屈將就,一切從簡,先草草完婚,壓住醜聞再說。”
這己是眼下唯一能保全二房大局的萬全之策。
約莫半個時辰轉瞬而過。
崔正陽從李玉珍院中出來,由嬤嬤引路折返正院。
他躬身向李老夫人與李二夫人拱手辭行,言辭恭謹,稱要即刻歸家收拾婚房、置辦一應的婚事物件,早日備好嫁娶事宜,說完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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