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似乎預感到,這個家,不再安寧平靜了。
傅庭臣一動不動的,眉頭緊鎖。
“關於當年的事……唉,我要從哪裡開始講?”傅國宏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算了,多說無益,我們傅家確實是受益方,也確實對不起寧家。”
“如今,寧芷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兩家的仇恨恩怨,她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倒是你,傅庭臣,你真糊塗,還敢和她在一起!她要分手,你居然不放手!”
傅庭臣回答:“我有什麼不敢的。這麼多天,我不是好端端的麼?寧芷也沒把我怎麼樣。”
“可是,一旦她想把你怎麼樣的時候,那她隨時可以下手!”
“我巴不得她下手,”傅庭臣說,“我想她報仇,想她把恩怨抵消抹平……這樣的話,我和她才能重新開始,重新在一起一輩子。”
傅國宏邊搖頭邊說:“你要明白,這是血海深仇!她的父母因為我們家而死,她和她哥哥,也是我們親手送去孤兒院的!為了分開他們兄妹倆,我特意將兩個人各自送到距離最遠的孤兒院!”
“對了,”方茹插了一句話進來,“寧芷知道自己有個哥哥嗎?”
“知道。她和寧知遠,已經聯絡上了。”
傅國宏和方茹又是大驚。
傅庭臣竟然這麼清楚!掌握的資訊線索,比他們還要多!
“你你你……”
傅國宏已經詞窮了,指著傅庭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爸,媽,”傅庭臣聲音變得沙啞,“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消除兩家的血海深仇?”
“這哪裡有辦法!除非寧家二老起死回生!這現實嗎?人死不能復生!要麼……要麼就是我和你媽,以死謝罪!”傅國宏應道,“為了挽回寧芷,你要我們去死嗎?”
傅庭臣喉結滾動。
靜默了好一會兒,他說:“如果,我以死謝罪呢?”
傅國宏倒吸一口涼氣,錯愕,緊張,隨後變得小心翼翼。
“你,你可別亂來啊,”傅國宏都不敢大聲了,“庭臣,就算要贖罪,那也是我的事,跟你無關。那時候你還很小,壓根不懂,也沒有參與過。”
就這麼一個獨子,未來還要繼承家業,延續香火……
傅國宏是真的怕他做出什麼傻事啊。
而且現在的傅庭臣,看著就已經很不對勁了。
所以,傅國宏是敢怒不敢言。
生怕刺激了他。
“可是這份仇恨,一直橫亙在這裡,沒有解決,我和寧芷就永遠無法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傅庭臣低垂著頭,“這麼久了,我也始終沒有想明白,我該如何是好。”
他只能卑微的待在寧芷的身邊,每天能看一看她,和她說上幾句話,他就很滿足。
“而且,寧芷也很愛我。”傅庭臣的聲音越發的沙啞,“她所有的冷漠和無情,其實都是裝出來的。她要是想報仇,她有無數次下手的機會……但她沒有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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