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闆前兩天商量了一下,你這幾年表現很好,差不多可以出師了。下個月開始,你的工資在原本的基礎上漲百分之五十,本來打算漲百分之三十的,老闆很欣賞你捨身救人的勇氣,特意多調了百分之二十。出院之後回廠裡記得找人力重新籤一下合同。”
反覆看著手機上的訊息,方墨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師父不僅沒想過要把他掃地出門,還給他漲了工資!
方墨興奮地在病房裡一陣蹦跳、在床上打滾,高興得像個九十多斤的傻子,躺在床上把那條訊息翻來覆去地讀了好幾遍。
當心中的驚慌茫然陡然消散,又消化了如坐過山車般送到眼前的驚喜後,平靜下來的方墨本想睡前上網查清楚,他可能要接受哪些治療、需要多少費用。
但疲憊就像是潮水一樣襲來,方墨強撐著睏意看了一會兒手機,居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也沒有再做噩夢。唯一的問題是,因為臉被手機砸到太多次,有點疼。
方墨精準的生物鐘發揮了作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正是平常他起床的點兒,七點出頭。
方墨躺在床上醒了半分鐘的盹兒,然後抖擻精神起身洗漱。
洗完臉,他還特意多照了會兒鏡子。
因為太忙,方墨其實已經好久沒有認真照過鏡子了。
以至於當他撩起長度有點遮眼睛的頭髮露出額頭,仔細端詳倒映在鏡子裡的臉,恍惚中竟覺得鏡中人都陌生了起來。
比三年前剛來華亭的時候,要黑了好多,也更成熟了,只是下巴和嘴唇周圍始終光溜溜的,就連些微黑色的絨毛都看不到,這讓他從相貌上來說,實在談不上有男子氣概。
嗯,好吧,現在也算是知道為什麼一直不長鬍子了。
方墨又抬起胳膊,做了個徒手彎舉的動作,他看著微微隆起、一點也不明顯的肱二頭肌,打量著自己的身形,沮喪中卻帶了些希望。
這樣的身材放在一個女人身上,那一定可以稱得上是纖細苗條、叫人豔羨,但放在一個男人身上只能算是弱不禁風。
如果接受治療,不僅鬍子能長出來,身上也會能漸漸壯起來吧!方墨捏著下巴,這般想道。
昨晚和妹妹方媛語音通話之後,方墨就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彷彿通透了一般,走路的時候都感覺步子彷彿變的輕快。
就在方墨回到病房,琢磨著早飯該去哪裡吃的時候,病房的門被輕輕開啟。
一位身材纖細的小護士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見方墨已經起床、洗漱完畢,她十分禮貌地對方墨道了聲“方先生早安”,便來到窗戶邊將窗簾拉開。
窗簾一拉開,陽光照進病房,屋裡瞬間變得極亮堂,連綿陰雨天帶來的陰翳也一掃而空。
方墨看得一愣,昨天沒仔細看,現在只略一掃視,他才發現自己住的這間病房裝潢看上去竟有點低調的奢華——
不僅擺著皮質組合沙發、牆上鑲嵌著超大尺寸的電視和裝裱精緻的掛畫,整體裝修簡約但不簡陋,屋裡陳列的物品看著也都很有質感。
要不是屋頂的輸液導軌,還有床頭的醫療裝置,說這裡是五星級酒店的客房估計都很難讓人不信。
透過窗戶望出去,入眼的不是高樓大廈和車水馬龍,而是一片翠綠的林地和綠蔭,還有一汪明亮如鏡的湖,蔚藍的湖水在晨光照耀下,閃爍著粼粼波光。
方墨情不自禁地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夏日清晨的微風帶著陣陣植物和泥土的氣息吹拂過來,叫人心曠神怡。
一時間方墨都有種自己不是在住院、而是在住豪華酒店客房的錯覺。
師父說他心肌炎的病情要在這裡住院兩週左右,如果不考慮費用,這麼好的環境讓他住倆月都不是問題。
想到費用,方墨不由得開始為自己的錢包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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