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何總,為什麼要你來看我?我好像和你們老闆這樣的企業家沒什麼交集……”
金雨曦點了點頭:“您和我們老闆之前確實沒有什麼交集。可您還記得前天晚上劍閣東路的交通事故嗎?您從車上救下來一位年輕女孩兒……”
方墨略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他記得自己當時從車上救下來的確實是個年輕姑娘,她不會是那個什麼何總的親人?
“那個女孩兒叫何昭顏,她是何先生的親妹妹。”金雨曦說道。
方墨心下了然,同時也恍然大悟,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被送到VIP病區:“所以我能住進這間病房,是因為你們老闆吧?”
金雨曦微微一笑,她沒有直接承認,但卻沒有否認。
“何小姐是何先生的手足至親,也是他唯一的妹妹。何先生因為何小姐的傷情心力交瘁,近期集團事務又實在繁忙,暫時無法親自來向您道謝,我先代他送來一些慰問品。何先生說等過一陣子,再親自登門致謝。”
她自顧自地說著,金雨曦抬手指向沙發,只見沙發上堆放著果籃和包裝精美的禮品盒,以及一大束黃色的鬱金香。
“就不用勞煩何老闆跑一趟了,我想換成是別人也會這麼幹的。”方墨說道,心裡其實也有些受之有愧,因為他當時其實差點就走了,並不是第一時間就想到的去救人。
“但當時是您救的人,沒錯吧?”
方墨也沒再否認,金雨曦也就繼續說道:
“安主任向我提過您的擔憂,我知道您救人並非因為功利目的。但您救了何小姐一命這是事實,何先生視您為何家的恩人,他是個有恩必報的人,所以才特意安排您到這裡接受治療。也請給我們老闆這個報答恩人的機會,不要再提更換病區的事情。”
方墨摸摸鼻子,他想換到普通病房倒沒多高尚,純粹只是想多了。
不過金雨曦既然這麼說,那他也放心了,反正只要不是醫院要噶他腰子或者坑他錢就行,於是他點了點頭。
轉而想起來那天那個女孩兒,方墨追問道:“那天我救下來的那個叫……何昭顏的姑娘,她還好嗎?”
方墨說完,金雨曦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她的眼裡閃爍的淚光落入方墨眼中,讓方墨意識到自己可能問錯問題了——看來那姑娘情況很不樂觀,甚至有可能……
“昭顏一直昏迷未醒,現在還在ICU,醫生說很大機率撐不過去,就算能活下來也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病房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鬱,方墨自覺失言,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對……對不起。”方墨訥訥地撓撓頭。
“您不用道歉,如果不是您,昭顏現在連線受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金雨曦說話的當口,方墨瞥見那捧倚放在沙發上的鬱金香花束,於是起身來到沙發前,將那捧鬱金香拿起來看了看,然後捧著那捧花來到金雨曦面前,將花遞給她。
“方先生您這是……”
方墨滿臉歉意地說道:“麻煩您將這捧花代我送給何小姐,就當是借花獻佛了。希望她能早點康復,也請您轉告何先生,何小姐一定會安然度過這個難關的。”
金雨曦眼睛睜大了些,深深地凝視眼前這人,片刻低嘆一聲,隨即幽幽地道:“方先生,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個很溫柔的好人?”
好人?好人現在好像不是夸人的詞吧……
金雨曦說罷,看看放在一旁的資料夾,又深深地凝視著方墨那張臉。
搖頭苦笑的方墨並沒有注意到,金雨曦看他的眼神有點複雜——有遺憾、又帶著些許的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