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幹什麼,他都難以集中注意力,心中頗為忐忑。
車在高速公路上又飛馳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在一個只有五六個收費口的小收費站下了高速。
看外面的荒僻的景象,方墨心說這差不多都出華亭地界了,好奇這到底要開到哪裡去的同時,也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有錢人毛病真多。
見個面而已,多簡單的事兒,哪兒不行啊?跑到這麼遠的地方,至於嗎……
載著滿肚子疑惑的方墨,小車又在鄉間公路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一扇好幾米高的黑色大鐵門前停了下來,大鐵門上還掛著塊牌子,上書四行大字——私家住宅,非請勿入,內有惡犬,請勿翻越。
方墨看得嘖嘖稱奇。
金雨曦閃了下遠光燈,拍了幾下車喇叭,眼前的高大鐵門緩緩朝兩側開啟來,當看到門後的景象,方墨才覺得自己對著一扇門感嘆,多少有點可笑了。
鐵門開啟後,現出一條可以四車並行的石板路來。
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奼紫嫣紅的花壇,還有各種雕塑造型的噴泉池。
小車沿著石板路開了十來米,駛入一個劃了十來個車位的地上停車場,而在停車場邊,則矗立著一座三層小樓,周圍還不時能看到巡邏的安保人員。
那些人個個身著黑西裝、虎背蜂腰的,方墨毫不懷疑,這些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打十個他。
這應該是那位大老闆的私人鄉間豪華大別墅了吧。
這麼大個庭院、這麼奢華的私宅,方墨上次看到還是在法治新聞上——
他記得那是某位鄉鎮黑惡頭目,花了上億而且還是非法佔地蓋起來的私宅。
眼前這座別墅單論佔地可能略顯遜色,但庭院是鮮明統一的古典歐式風格,小樓典雅又不失氣派,甚至連路旁的路燈,橫著看處處透著三個字——有品位,豎著看又透出三個字——超有錢,它們加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四字成語在方墨腦海裡盤旋——富可敵國。
在心裡這麼一比,方墨頓時覺得那個黑頭子的審美實在是不行,花了上億蓋出來的別墅看起來像夢巴黎夜總會。
這才是豪宅嘛!方墨感嘆著,伸手把自己的下巴合了起來,心說:大丈夫當如是。
“我們到了。”金雨曦將車停好,回頭對後座的方墨歉意地問道:“讓你跑到這麼遠的地方實在是不好意思啦,你剛才也沒吃飽吧,我再帶你去吃點東西。”
方墨傻愣愣地點點頭,呆頭呆腦地跟著金雨曦下了車。
抱著花走在金雨曦身邊,方墨不時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周圍,感覺自己像是穿過兔子洞來到仙境一般。
眼前的一切都那麼不真實,而自己置身其中,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方墨心裡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自慚形穢。豪宅窗玻璃上映出的他既窘迫又木訥,就連走路的步子都活像個關節缺乏潤滑的提線木偶。
方墨被金雨曦帶著穿過庭院,繞到那座三層小樓的正面進了屋。他們穿過一扇又一扇門,來到一間擺著張大餐桌、明顯是餐廳的房間。
房間裡一位傭人打扮的外國女人見到金雨曦後連忙快步迎了上來,金雨曦當即用流利的英語與她交流起來,方墨英語不行,完全聽不懂,但卻能從她的語氣、動作和神態感受到她的自信與從容不迫。
這讓方墨心生傾慕,越發覺得自己沒出息。
金雨曦一邊說,那外國女傭人一邊點頭,直到金雨曦說完,問了句“You understand?”
那外國女子才回了聲“Yes,da,隨即躬身行禮後匆匆離去。
目送那外國女傭人離開房間,金雨曦轉過身,拉著方墨在那張大餐桌前坐下。
“方墨你先稍等一會兒,晚飯正在準備,馬上送過來。你吃完飯,我再帶你去見何小姐和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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