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真的是隨便一句話就會讓人血壓升高,他在公司也這樣嗎?合作伙伴是怎麼能忍住不打死他的?
“所以方墨,我需要你一年的時間。我需要你在未來的一年的時間內,扮演我妹妹何昭顏。”
方墨接過話來:“如果未來一年內何小姐醒過來,對於她來說也只是睡了一覺,對於你的家人而言,一切事故都沒有發生過,而且人已經醒了,即便告訴他們也無妨。”
何遲讚許地點點頭:“至於一年後,我媽的情況也已經穩定下來,那個時候如果我妹還沒醒,就算告訴他們,對她造成的打擊也不會有這麼大了——至少不會立馬就沒命。如果現在就告訴她,搞不好我媽也要沒了。”
方墨想了想,確實如何遲所說,要想保護他的家人,這似乎是一個相當可行的方案。但這個針對家人的善意騙局完全建立在兩個基礎上,一是鈔能力,二是一張與何昭顏一模一樣的臉。
缺少任何一個都不可能實現。
見方墨一邊思考一邊不由自主地點頭,何遲也露出了笑容:“我也不會讓你白幫這個忙,50萬……不,100萬……”
方墨連連擺手,面帶歉意地說道:“何先生,如果您只是想讓我在幾天內冒名頂替一陣,這倒不成問題,但是一年的話,就不行了……”
何遲面露疑惑:“哦?為什麼?是錢太少了嗎,這樣……我給你200萬,到手的,不含稅……”
方墨連忙打斷何遲的話:“這不是錢的問題,代替何小姐去上學、代替她談戀愛,這我可做不到……我是男的,你讓我一男的去做何小姐的替身,很難不露餡的……”
何遲定定地看著方墨,面露疑惑:“你是男的?你不是女的嗎?女性假兩性畸形,你不打算治的嗎?”
何遲這句語氣極平淡的話像是顆炸彈,在方墨耳邊轟然炸響,他整個人都懵了。
方墨感覺很疑惑。這件事情,他明明沒有告訴任何人,為什麼他會知道?
當自己想要永遠隱藏的秘密,卻被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輕描淡寫地說出來,方墨感覺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覺得自己彷彿成了那個穿著新衣的皇帝,一直赤裸裸地站在何遲面前任由對方審視而不自知。
這一刻方墨想死,他表情木然地注視著何遲,顫聲問道:“為什麼你會知道?”
何遲不以為意地笑笑:“你住的醫院有新峰的投資,恩人的檢查報告送到我的辦公桌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啊,這些都不重要,剛才提到的問題,只要你做手術,就都不存在。”何遲擺擺手,自顧自地繼續說了起來,“嗯,你必須做手術,做了手術你才能正常生活,你暴露的風險會低很多,就算暴露身份,也不會傳出關於我妹妹的不好的流言……雖然這些事後都能花錢擺平……”
這話讓就像一把刀,不停地往方墨的心口上扎……方墨看著眼前這個自說自話的男人,突然覺得渾身發冷,心中的怒火瞬間騰起,隨即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的理智點燃。
方墨髮覺自己突然沒了任何耐心,一句話都不想與何遲講,他只想給何遲那張還算英俊的臉來一頓王八拳。
但他還是壓抑住了這種衝動,只是冷冷地開口說道:“第一,我不會做手術的,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第二,我不覺得我現在的生活有多不正常,我過得很好。第三,我是個男人,我做不了何小姐的替身,請何總你另請高明。”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卻被何遲一把抓住了胳膊:“怎麼回事兒你,聊的好好的。”
方墨覺得很荒誕:“我們聊的好嗎?你是天生讀不懂空氣,還是眼瘸看不懂表情?”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已經隱藏不住怒容的臉。
“你一定還是嫌錢少,這樣,我給你500萬,而且手術費用我出,一年內你產生的所有支出,全都算我的,你換個地方去問問,看看誰願意為那麼塊肉錯過500萬。”
方墨只是冷冷地看著何遲,心想原來這就是這個人“盛情報達”自己的方式。他掙扎了兩下,想要掙脫何遲的控制,但這人手勁兒實在是太大了,像是鐵鉗一樣箍在他手臂上,方墨根本掙脫不得,這讓他一瞬間又感覺心裡被刺痛了一下。
“放手。”方墨盯著何遲那張滿是困惑的臉,帶著怒氣低吼。
何遲還是一臉困惑,他似乎現在還納悶兒,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是如何突然間就劍拔弩張起來的,手上的勁兒卻一點都沒松:“你自己開個條件,500萬也嫌少,你可以再加。”
這個傻狍子還是以為是錢給少了?方墨喘了口粗氣,冷笑道:“何總,您是有錢人,我就不說500萬了,我就問,如果有人給你五個億,讓你去做個女人,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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