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登時就呆住了:“……可他是你老闆……”
金雨曦哼地一聲冷笑:“就算是我老闆,也不永遠正確。”
說著便對方墨展顏一笑:“走,我帶你去衛生間,你漱漱口、洗一下,別被病毒傳染了。”
“病毒?”方墨疑惑。
金雨曦鄭重其事地說:“傻瓜病毒。”
說完便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方墨也會心一笑。
確實,雖然那傢伙長得還帥、看著很有男子氣概,家裡也很有錢,但在某種程度來說,他真的就是個傻X。
真的白瞎了那張臉和那麼好的家世,方墨心想。
金雨曦帶著方墨回到別墅一樓,找了間衛生間,方墨漱了口、洗了下臉,便匆匆坐上了金秘書的車。
一路上,對於方墨與何遲獨處時發生的事情,金雨曦一句都沒有問,倒是主動給方墨道起歉來。
“對不起啊,方墨。我不該那個時候去接那個電話的,我明明知道他是那種人,居然還讓你跟他獨處……”金雨曦的語氣說不上來地自責。
方墨只是搖頭,片刻後才幽幽開口,問出了一個從上車之後,就一直纏繞在他心頭的問題:“金秘書……我身體的異常你其實都知道的,對吧?畢竟你是何總的秘書,他知道我的事情,那你肯定也都知道了……”
金雨曦把著方向盤,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慢慢點頭:“對不起,方墨……我沒想到只是稍微離開了一會兒,他就能把事情弄成了這個樣子……蘇阿姨是個很好的人,我實在沒法拒絕他的要求,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
“你沒有什麼該說對不起的……”方墨苦笑著搖搖頭,自嘲了起來:“其實從功利的角度,何總說的才是對的。我就算做個男人,也不是個真正的男人,沒法有家庭,也不可能有孩子……”
金雨曦扭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方墨,認真地道:“方墨,在我看來,作為一個男人,你比這世間絕大多數男子都好,包括何遲。”
“謝謝你,金秘書。一直在維護我那點不值一提的可笑尊嚴。”
兩人一路無言。
小車十一點多的時候停在了住院部樓下,方墨從車上下來,透過開啟的車窗,他向金雨曦道別:“那今天謝謝你了,金秘書,我這兩天預計就會出院了,後面大概也沒機會見面了,祝你後面工作順利。”
“方墨你先等一下……”金雨曦說著,從自己的包包裡翻出名片夾和筆,取出一張名片,把名片中間的人名劃掉,然後在反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金雨曦將名片遞給方墨,微笑著說道:“這是我的私人電話,微聊也是這個號碼,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以後叫我雨曦吧,我比你大幾歲,你也可以叫我小雨姐……”
“啊?”
金雨曦嗔怪地看了方墨一眼,從車窗探出小半截身子,把名片塞到方墨手裡之後,縮回到了車裡。
“我很喜歡你,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金雨曦說著,對方墨眨了眨眼,“有空再聯絡。”
說完,金雨曦向仍呆立在原地的方墨揮了揮手,然後發動了車子。
看著小車漸行漸遠的尾燈,又看看手裡那張名片。那本來是何遲的名片,但何遲的名字被金雨曦用筆劃掉了,劃掉的名字旁邊還畫了個醜醜的小人,本來空白的反面則寫上了她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旁邊還畫了個吐舌頭的可愛笑臉。
方墨看著那張搞怪的笑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何遲攪得糟糕無比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來。
就讓何遲見鬼去吧!他方墨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想要做個男人還是做個女人,還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想到自己居然咬了那個有名的的大老闆,還把他咬得鮮血淋漓,方墨現在突然有些後怕——他那麼有錢,自己把他咬成那樣,他會不會報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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