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何昭顏跟何遲堂伯、堂叔、堂姑不少,堂兄弟姐妹也一大堆。
不過,這些個親戚人多歸人多,但何家從上到下對他們都相當疏遠。
這其中的原因,方墨曾經聽何遲說起來過。
早在幾十年前那段特殊時期,何老爺子與何奶奶都被錯誤地扣了帽子。
當時,何老爺子那些個哥哥嫂子、弟弟弟媳,為了撇清關係保全自己,不僅做了一些落井下石的事情,甚至聯名寫血書與其斷絕兄弟關係,算是把事情做絕了。
如果單純如此倒也罷了,畢竟在那個瘋狂年代人人自危,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問題是,何家奶奶是個堅貞高潔的烈女子,她受不了自己遭受的汙衊,絕望之下吞下農藥自殺,以死亡對抗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不公。
愛人自殺,成了何老爺子一輩子解不開的心結,後來二老都被平反恢復了名譽,何老爺子也被請回大學教書,但他始終無法原諒他那些哥哥嫂子、弟弟弟媳。
也就是何老爺子的大哥在過世前,託人找到他,給他帶來了一封遲到多年的道歉信,何老爺子這才重新與他那些個侄子侄孫重新建立了聯絡。
但也僅此而已了,何老爺子一家對他們的態度始終極為冷淡。他們對此也有自覺,除了逢年過節象徵性問候兩句,彼此也並無太多來往。
直到後來,何父何母創業成功,生意越做越大,何昭顏那些個堂伯、堂叔、堂姑像是聞到味兒的兀鷲,跑過來求著要入股。
他們倒是知道自家父母在何老爺子一家這裡沒有任何情分可言,於是便往更上一輩去攀,求何父何母看在大家同出一脈的份兒上,讓他們一起做生意,哪怕跟著喝口湯他們也心滿意足。
何父何母其實是不太情願的,最後還是何老爺子心軟發話,他們才接受了這些個何家親戚入股,讓他們在何家的產業新峰集團和用於控股新峰的人和控股佔了股份,每年從集團的收益中獲取固定比例的分紅。
對於這麼一群所謂的親戚,何遲視他們如貪婪的豺狗,從不給好臉色。
何昭顏也只把他們當陌生人,論起親密程度,甚至遠不及彩夏、曉螢,或者閆媽媽家的小文小武。
昨晚方墨睡前為了完成指標發朋友圈,文案裡捎帶說了下生病的事情,有幾位何家那邊的堂嬸、堂姐妹大抵是看到了,跑來問候病情。
方墨花了兩分鐘,疏離但不失禮貌地一一回複道謝,然後便不再與她們多說些什麼。
倒是有個人也發來了詢問方墨病情的訊息,讓她頗有些意外,那便是林琅。
訊息不多,昨晚一條,今早一條,內容也很簡短,都是在問她感覺怎麼樣了。
“這人,倒挺心細。”方墨嘟囔著,打字給林琅簡單說了自己現在的情況,又道了謝。
林琅訊息回的很快,但依然言簡意賅,只回了個“哦,那你好好養病”,便沒了下文。
本來還以為這人會多說兩句,方墨拿著手機等了幾分鐘,卻一直沒見這人回訊息過來。
方墨在心裡將因為收到水滸卡而給林琅加上去的印象分扣了幾分下去。
那傢伙愛咋地咋地,等回來請他吃個飯,就離他遠遠兒的,哼!
丟下手機,拉上被子,睡覺!
方墨這一覺便睡到了大中午,直到迷糊中被電話鈴聲吵醒。
是金雨曦打過來的,她打電話是問方墨肚子餓不餓,她現在就讓人送飯過來。
方墨迷迷糊糊地應下,雖然整個人還是昏昏沉沉的,但放下手機,想起醒來之前做的夢,她就有些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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