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餐具,彩夏回到沙發上盤腿坐下,腿上放著剛才那盤提子。
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裡丟著猶如瑪瑙小珠般的紫青色果粒,彩夏邊吃邊含混不清地說道:“回來的時候曉螢還說呢,非得把行車記錄儀錄的影片剪出來掛網上不可,讓那男的在全網網友面前好好露個臉。”
聽到這話,剛剛吃過感冒藥的方墨只是笑著隨口附和,心底卻在暗暗咋舌——得罪什麼人都別得罪女人,尤其是聶曉瑩。
說話間,盤子裡的提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少。
終於在某個時刻,彩夏伸出的手在盤子裡摸了個空,低頭看著膝蓋上那空空如也的塑膠水果盤,彩夏的眼神很快陷入了呆滯。
片刻後,彩夏怒目圓睜扭頭瞪向身旁正整理著東西一件件往包裡放的方墨。
“何昭顏!!”彩夏拿起那空空如也的盤子高叫。
彩夏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河東獅吼,嚇得方墨渾身一哆嗦,手裡的一根口紅也被嚇得脫手飛了出去,好在是落在了沙發上。
方墨瞪大雙眼無措地注視著彩夏,連聲詢問“怎麼了”。
迎著方墨那茫然又無辜的眼神,彩夏惱火地道:“你成心的吧!”
方墨忍不住伸手撓頭,但卻摸了個空。
“我幹什麼了?什麼成心的?”她問。
彩夏一手叉腰,一手晃了晃手裡空空如也的盤子,氣鼓鼓地質問:“你一個勁兒投餵我,還投餵熱量這麼高的東西,是不是成心想把我喂胖,好襯得你身材好哇——”
彩夏這番話聽得方墨一臉呆滯。
“天地良心!我純粹是覺得好吃,想讓你嘗一嘗嘛……”方墨委屈巴巴地爭辯:“況且我就餵了你幾顆,後面都是你自己吃的啊……”
彩夏卻不管這些,憤憤然叫囂道:“給我吃第一顆就是你的原罪!”
說罷,蠻不講理的彩夏張牙舞爪地向方墨撲了過來,發動了癢癢肉攻勢。
方墨頓時心下了然,什麼嘛,原來這丫頭純屬尋了個由頭在找茬。
面對彩夏的主動進攻,方墨頗有些不屑。
上週與彩夏初見時的那場“第一次宿舍大戰”,方墨自認為是被臨門惡客上了虛弱,狀態不佳才致戰敗。
但親戚總會有走的一天,虛弱也會有被淨化掉的那一刻,今天,優勢在我!
既然彩夏這丫頭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主動挑起“第二次宿舍大戰”,那方墨也不介意讓她見識一下男人和女人之間真正的體力差距!
打定主意,早就想找回場子的方墨冷笑一聲,主動迎戰。
於是,兩個姑娘便在宿舍裡展開了一場龍爭虎鬥,二人嬉笑尖叫著你追我趕,從沙發鬧到書桌旁,又從書桌旁躥到了床上,最後又回到沙發。
十分鐘後,勝負分出,結果與上週二人初見那一日的“一戰”如出一轍——率先筋疲力竭的方墨再次被扭住雙手壓在了沙發上。
方墨面帶紅霞、妙目圓睜,瞪著彩夏那張抵近在她眼前還沒卸妝的俏臉,她急促喘息著,懷疑起了人生。
方墨不明白,為何明明三個多月前,自己體力還好到可以在汽修廠忙前忙後幹一天,晚上還能送外賣跑到凌晨一兩點,短短三個月後的今天,卻連一個小丫頭都弄不贏了……
啊!對了,感冒!一定是因為感冒!雖然身體有所恢復,但她現在依然是個病人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