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法彌補齊欣做的事情對您造成的傷害……”
“您追求您自己喜歡的人,這是您的自由,誰也無權干涉。我女兒卻四處散播您的謠言,甚至還……哎,她錯的真是太離譜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女兒好端端的,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昨晚我一宿沒睡,就琢磨這個事情,總算是想明白了。”
“說白了,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現在想想,她從小到大除了考試考了多少分,在學校做了什麼我完全不知道,我甚至連她的家長會都從沒參加過,只當這孩子純粹是學習不好。”
“我平常忙於公司事務,除了平常對她講些大道理,我其實也沒有真正管教過她。她媽媽呢,又只有這麼一個孩子,從小對她過於嬌慣。”
“想來從小到大,欺負同學這種事情她怕是沒少乾的,只是她跟她母親兩個,合起夥來把我蒙在了鼓裡。”
“我女兒做出這樣無法無天的事情,全都是我教女無方。”
“她乾的那些壞事,我也找律師諮詢過了,是足以入罪判刑的情節。”
“我很感謝令兄暫時扣住了與欣欣有關的證據,沒有提交給警方。其實哪怕何總將東西一股腦交給警察,我也無話可講。”
“何小姐,作為一個有良知的個人,我也恨不得將齊欣送進監獄;但作為一個父親,我又實在不忍眼睜睜看著她身陷囹圄,她畢竟是我女兒。”
“我今天之所以找到您,主要是想先替那瘋丫頭向您道個歉。但想必您也能猜到,我其實也還想求您,能再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著,齊父深吸一口氣,抬頭鄭重地望著方墨:“您可以提任何要求,讓那個瘋丫頭當面給您道歉也好,公開承認錯誤、澄清謠言還您清白也好,讓她立即從震大退學也好,哪怕說讓我們賠償名譽損失……”
“只要能讓您滿意,我願意做任何事情。”齊父虎目含淚地懇求:“我只求您不要讓欣欣去坐牢……”
說罷,齊父便起身,對著方墨膝蓋一彎,方墨眼見著他又要對著自己下跪,飛快地起身上前一把將其拉扯住。
“齊叔叔,您這樣就讓我為難了。”方墨苦笑著說道。
齊父一怔,隨即舉起雙手神情緊張地道:“何小姐,我絕無道德綁架您的意思,也沒心思賣慘博同情。”
“自家孩子做了錯事,受罰、吃苦,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說到這兒,齊父話鋒一轉,話語裡多了些堅定:“但作為一個父親,讓齊欣那不成器的丫頭少吃些苦,也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至於您,您如果願意放過她,那是您心胸開闊,也是我們一家的福分,大恩大德這輩子我都會銘記於心;您不願意原諒她,也合情合理,懲罰作惡之人,是您的權利,我也完全接受,不會對您有任何怨恨。”
“感謝何小姐您願意給我這個說話的機會,我想說的話就這些。”
說完這些話,齊父長長嘆息一聲,隨即又對方墨鞠了一躬,告辭後轉身便要離開。
方墨心情複雜地望著齊父的背影,忍不住出聲道:“齊叔叔……”
齊父聞言渾身一顫,神情緊張地回頭看向方墨。
“您是個好爸爸。”方墨眼底浮現出複雜的情緒,淡淡地說道:“說實話,齊欣有您很讓人羨慕……”
齊父臉上當即擠出一絲苦笑:“為人父母,多半如此。何小姐,等您有了自己的孩子,您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
頓了頓,齊父嘆了口氣,臉上的笑越發苦澀:“我雖然給了欣欣相對優渥的物質生活,卻沒能阻止她誤入歧途,我算什麼好爸爸……”
說到這兒,齊父抬眼注視著方墨,認真地道:“能培養出令兄這樣的少年奇才,還有您這樣富而不驕、貴而不舒、人品貴重的大家千金,何先生蘇女士才是真正的好父母。”
方墨聞言一愣,笑了笑:“您說的對,在我眼中,我的爹地和媽咪,是天底下最好的。”
說話間,一陣微風吹過,將方墨將將過下巴的短髮吹散開來。方墨抬手將頭髮重新別到耳後,淡淡地道:“齊叔叔,我不能向您保證什麼,但您今天說過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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