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那……這該怎麼辦?”她弱弱地問。
何老闆這麼厲害,現在也還沒發飆,他一定有辦法的吧……方墨心裡揣著些許僥倖想道。
果不其然,何遲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託人打了招呼,讓辦案民警沒有找你那個同學錄口供。”
說罷,何遲頗為得意地扯起嘴角,搖晃著翹起的那隻穿著拖鞋的大腳,悠哉悠哉地道:“所以這個其實也還好。”
何遲說罷,方墨頓時腳一軟,渾身有些脫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
“你真是的,說話大喘氣,嚇死個人。”方墨哭笑不得地嘀咕了一句,面色放鬆了下來,追問道:“那剩下最後一個不妥的地方呢?”
何遲神情陡然間凝重,他放下翹起的腳,將擱在茶几上的手機拿起湊近面前,他那張表情嚴肅的臉頓時佔據了畫面的三分之二,方墨下意識將手機拿遠了些。
“第三個是,哪怕過去了那麼久,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身為何家千金的自覺。”何遲用嚴厲的語氣訓斥道:“你有沒有想過,今天那一齣,可能衝你或者顏顏來的一個陷阱?”
“額……”方墨撓撓頭,不以為然:“這明顯不是啊。”
何遲嘶地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是站在事後的角度來看,但萬一是呢?萬一這是一個把你查了個底兒掉之後,專門針對你這種濫好人性格設定的陷阱怎麼辦?”
“你要是被綁匪綁架了該咋整?如果綁你的是境外勢力,拿你的安危去要挾我交出新峰的商業機密又當如何?”
“額……”方墨呆了呆,辯駁的話到了嘴邊,卻被懟得咽回了肚子裡。
她理解了何遲話裡的意思——身為方墨的她是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不會有人針對她,但新峰是在國內多個領域都有極關鍵地位的科技企業,身為新峰公主的何昭顏身份要敏感得多。
那些特工電影裡肆無忌憚殺人放火、綁架威脅的橋段固然有藝術加工的成分,但藝術來源於生活。
方墨想起自己經常看到國內某些頂尖科學家,在即將取得關鍵科研成果之際莫名其妙身亡的新聞。
何遲絕非危言聳聽,只要能逼迫他乖乖就範,那些滲透到國內的境外敵對勢力恐怕真能幹出綁架一個無辜少女的勾當來。
方墨默然無語,何遲繼續橫眉豎眼卻又苦口婆心地教育:
“無論何時何地,你都要有點自覺,身為我的妹妹,何昭顏有無數種方式去做好事,但絕不包括不顧個人安危以身犯險。”
方墨無語,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不以為然——那幫人販子開的可是套牌車,要是真讓他們把孩子帶走,鬼知道是不是查監控就能把孩子找回來。
方墨捫心自問,如果下次碰到這種問題自己是否能選擇更聰明的應對方式?可思索半晌,她還是覺得自己可能會採取與今天一樣的行動。
但何遲說的也沒錯,何昭顏的安危不僅關係到她一個人,她確實該事事謹慎。
哎,這還真是叫人左右為難,方墨暗暗感嘆。
就在方墨煩惱之際,何遲虎著張臉,沉聲說道:“今天這是最後一次,下不為例,再敢把自己置身險境,決不輕饒。聽到了沒?”
遲疑了一下,方墨點了點頭:“好的老闆。”
只希望未來的幾個月裡不要再叫她遇到今天這樣的事情。
“對了老闆,你是怎麼知道我今天的遭遇的啊……”方墨好奇追問:“我還打算晚上跟你彙報呢,沒想到你居然先知道了,還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幹了那麼多事,你可真是神通廣大。”
方墨這番獻媚之詞說完,何遲已經笑成了一條翹嘴,要是他長了根尾巴,怕是能原地把國際空間站捅下來。
“哼哼,你也不瞧瞧咱是誰?你以為咱憑啥能把家裡的生意做的這麼大,靠的是啥……”他語氣輕描淡寫,卻難掩嘚瑟:“不說了不說了,說多了跟吹牛逼似的,以後哥親自帶你見識見識咱的人脈有多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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