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將自己在汽修廠時見過江炏,以及以何昭顏的身份正式認識江炏的事情,全都對虹姐說了一遍,後者聽得瞠目結舌。
“這情況可不好處理。”虹姐感嘆。
方墨則是頗無奈地聳了聳肩,要是早知道是江炏,她說什麼都不會回來,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見招拆招。
“姐你先弄著,我去跟江炏說一下,”方墨說道:“等把他說動了,晚飯我來做。”
說罷,方墨便開啟門,走出了廚房。
趁著爺爺還在拉著江炏說話,方墨一聲不吭地溜過去開啟電視機調到央視新聞頻道,然後才來到兩人面前,笑嘻嘻地跟爺爺商量道:“爺爺,你都拉著哥說了那麼長時間的話了,能不能把他借我幾分鐘,幾分鐘後就還給您。”
說罷,她便忽閃忽閃地眨巴著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爺爺。
爺爺看著方墨,見她這麼一副表情,不禁笑道:“你這孩子,有什麼話不能當著爺爺的面兒說的?”
“當然是悄悄話了。”方墨說的理直氣壯:“就幾分鐘,您就先看會兒新聞好不好嘛……”
老人家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他點了點頭,放開了抓著江炏的那隻手,江炏剛剛不易察覺地長出了一口氣,就被得到爺爺允許的方墨拉了起來。
“哥,走,咱們去陽臺,我有話跟你說。”方墨說著,不由分說拉著江炏直奔陽臺。
關上窗,看了一眼客廳,見老人家已經將注意力放到了電視上,方墨趕緊將陽臺門拉上。
拉著江炏來到陽臺靠近主臥的那一側,確認爺爺他老人家看不到兩人,方墨衝著江炏合掌躬身,連聲道歉。
江炏靠在欄杆上掏出煙盒和火機,彈出一根菸剛要點上,見方墨向自己合掌道歉,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將煙插回煙盒。
將煙盒跟打火機疊放到欄杆上,江炏注視著方墨平靜道:“何小姐,你還是正常說話吧,這樣挺費嗓子的。”
聽到江炏對自己以何小姐相稱,方墨心下了然,知道江炏這是認出自己是何昭顏了,既然如此那就順著他這個思路走吧。
清了清嗓子,找回正常的女聲聲線,方墨笑著說道:“炏哥,好久不見。”
搖了搖頭,江炏打量著方墨今天這身打扮:“你週日那天也來過這裡吧?你今天穿的衣服都跟那天差不多……”
方墨聞言一怔,旋即杏眼圓睜,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今天她從衣櫃裡隨手拽了件連帽衛衣和一條牛仔褲,週日那天好像也確實是這樣的穿搭。
“那天你就看到我了?”她問。
江炏頷首:“那天上午我在陽臺抽菸,你拎著東西過來。不過你那天戴了口罩我沒認出來,剛剛看到你,我就覺得週日那天應該是你……”
見方墨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江炏好奇地追問道:“何小姐,你跟這老爺子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問題,方墨心知到了關鍵時刻,不由得暗吸了一口氣,開始按照之前的說辭,同江炏說起了自己與老爺子的淵源,又簡單地以旁觀者的視角講了講家裡的情況。
聽方墨胡編亂造完,江炏一怔:“所以其實根本就沒有方硯?”
方墨點頭:“方爺爺只有一個孫子、一個孫女。老人家得了阿爾茲海默症,經常會把關於不同人的記憶組合成一個實際並不存在的虛構人物,也會把實際存在的人記錯,今天可能把方墨的名字記成是方硯,明天又會把方墨記成是孫女,這些都出現過。”
看著客廳的方向,江炏陷入了沉默,眼神似是同情,但又有些像是……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