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下口罩叼住吸管吸了口奶茶,方墨繼續絮絮叨叨地講述幾個月來的遭遇。
再次悄悄回頭,偷看了一眼身旁已換回一身中性風穿搭的方墨,容文彥抬手揉了揉臉,怎麼也撫不平不自覺抬起的嘴角。
昔日的好哥們兒願意對自己袒露心跡,令容文彥心頭升起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動、忐忑以及欣喜。但與此同時,他又不免地有些想入非非——
他們倆這孤男寡女的,算不算是約會啊?
然而,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的一瞬,容文彥便立即在心裡連連搖頭,暗暗痛罵自己齷齪。
人家是真拿你當朋友才同你說真心話,你卻對兄弟生出非分之想,悄麼聲兒地琢磨著讓兄弟給你生娃?簡直無恥至極,禽獸!畜生!叻色!人間之屑!
雖然如今是個妹子了,但墨兒哥永遠是墨兒哥,兄弟永遠是兄弟!
容文彥一邊無法自已地為著身邊人俏麗的姿容深深著迷,一邊深刻批判著自己的無恥齷齪,方墨則仍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話。
“……之前,我特別煩變成現在這樣,還想著回來掙夠了錢,就做手術變回來……”
“但是這段時間適應下來吧,慢慢就想通……嗯或者說是習慣了,女生就女生唄,除了每個月會有幾天比較麻煩,也沒什麼別的問題……”
“反正我也不打算找男人結婚生娃,也就沒差了。”
方墨每說一句,容文彥就像是捧哏似地“嗯”一聲或是“哦”一下,但聽方墨說到她不打算找男人結婚生娃,容文彥腳步一頓:“啊?”
“不結婚?”他瞪著方墨的側影激動道:“那不是太可惜了!?”
“可惜?”方墨也停下腳步,扭頭瞅了一眼容文彥,秀眉微微一蹙,疑惑道:“這有什麼好可惜的?”
自知失言說出了心裡話,容文彥表情一僵,他撓撓臉頰,眼珠一轉,便立即想到了應答之詞。
“哎……”容文彥做痛心疾首狀,嘖嘖感嘆:“你長這麼漂亮,不生個娃娃多可惜~”
頓了頓,他笑著說道:“換我是你,怎麼著都得生個足球隊,讓這麼好的基因永世傳承!”
說著,他便笑哈哈地輕輕拍了拍方墨的肩膀。
一臉懷疑地同容文彥對視半晌,方墨嗤地輕笑一聲:“你這個馬屁雖然拍的我很爽,但是容我拒絕。”
“接受現在的性別是我的極限,要讓我和一男的結婚生娃,那還不如殺了我呢……”
頓了頓,她沒好氣地繼續道:“還生個足球隊……你反正是個大老爺們兒,無論怎麼說都不會真落在你頭上。你要真是個女的,哼……”
嘟囔著白了容文彥一眼,說罷輕哼一聲、把頭一甩,回身繼續往前走。
同伴舉手投足間透出的少女態看得容文彥又一陣心跳加速,他暗暗吐出一口氣,急忙抬腳跟上,連忙為自己剛才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話道歉。
容文彥一本正經地解釋自己是在說笑,方墨則一臉好笑地擺擺手打斷:“別這麼緊張好不好,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開玩笑……”
“剛才我跟你說到哪兒了?”
“不結婚、不生娃。”
“哦,對。之前想的是反正過個兩年就會做手術變回男生,所以我就沒跟你說。”
“如今呢我也算想通了,打算以後就這麼過,想了想就覺得還是得告訴你,總不能永遠這麼瞞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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