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聞言眼前一亮,瞬間打開了思路,立即對何母說可能是因為下午化妝換了新的眼線膏,不小心進到眼睛裡導致了過敏。
方墨說的信誓旦旦,何母似乎也沒怎麼起疑,與之對視一番後便拉著她去到沙發前坐下,轉而問起葉榕表白的事,何父聞言也放下手機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何母這時候問這個,方墨一點兒也不感到意外。
畢竟葉榕今天動靜鬧得這麼大,她身邊又跟著暗中保護的何家保鏢,要是何家兩位長輩什麼都不提,她才會奇怪。
反正今天的事沒什麼好隱瞞的,方墨便將葉榕約自己今天吃飯,飯後表白求婚,最後被自己拒絕,一五一十地都說給了何父何母聽。
聽完方墨的講述,何母只是感嘆了一句“看來他還費了不少心思”,而何父的反應則讓方墨忍不住暗歎不愧是何遲的親爹。
“葉家小子把排場弄這麼大,你卻拒絕了他讓他下不來臺,他沒有為難你吧?”何父表情嚴肅地說著,指了指方墨的眼睛。
方墨見狀,連忙擺手樂呵呵地說道:“沒有啦爹地,拒絕完他之後我就直接走了,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他。”
隨後,她便把剛才講給何母的那番說辭又對何父重複了一番,何父聽罷面色也和緩下來。
回屋換了身居家服的何遲拿著瓶冰鎮鮮奶一屁股躺在沙發上,咕嘟咕嘟灌了兩口,聽到方墨對何父解釋葉榕其實挺紳士的,自己的眼睛腫和他無關,當即冷笑著插話道:
“那個毒氣罐幾個月前還對你不假辭色,知道你是我妹之後又反過來追你,這麼個卑鄙小人,你居然還覺得他是個紳士?”
方墨被懟得一時語塞。
儘管對葉榕並無男女之情,但這幾個月相處下來,方墨並不認為他像何遲說的那般不堪,反倒覺得人家頗有君子之風。
何遲張口“毒氣罐”閉口“小人”的評價,令方墨頗為葉榕不平,於是忍不住白了何遲一眼,輕聲吐槽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嘿……我就算是小人那也是真小人,可不像他是個偽君子……”
說到這兒,何遲微微一頓,搖頭糾正:“說他是偽君子都抬舉他了,我看他現在就是隻蒼蠅……”
不過何遲這回話音未落,就被何父一聲呵斥打斷:“真是越說越離譜,葉家小子是蒼蠅,你妹妹是什麼?”
何母也沒好氣地白了何遲一眼,讓他說話過過腦子。
何遲張了張嘴似欲辯解,但最後還是一臉悻悻地閉嘴喝自己的奶。
“好啦,喜歡誰也好、討厭誰也罷,只要我們家顏顏自己開心、沒有受委屈就行~”
何母拍了拍手,宣佈今天這事到此為止,轉頭又囑咐了何遲一番,提醒他做好輿情的善後,便把方墨從沙發上拉起來,要她跟自己去試衣服。
聽到何母這話,方墨怔了怔,立即反應了過來。
這個月31號,何金兩家要為何遲和金雨曦舉辦訂婚儀式,因此何父約了量體師上門,給金雨曦、何遲還有方墨每人都量身定做了新禮服。
在方墨看來,給何遲和金雨曦定做新禮服是應有之義,可何昭顏一來不是訂婚的主角,二來她衣櫃裡還有好些只穿過一兩次尚且全新的禮服,給她也做新衣服其實沒什麼必要。
但人家何父何母願意,又不花自己的錢,她如今假扮的何昭顏又愛美如命、看到漂亮衣服就走不動道,方墨便也只得配合著來了。
不過不管怎麼想,都好鋪張啊——一邊任由何母拉著往衣帽間走,方墨一邊暗暗感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