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方墨他們乘坐的C919客機穩穩落在了甘城機場的跑道上。
飛機完成減速在跑道上滑行之際,睡眼惺忪的方墨呆愣愣地望著舷窗外夜色中燈火通明的航站樓,掩嘴打了個呵欠。
孰料,隨著這下意識的一個動作,一陣強烈的針刺感在耳膜上陡然炸開。
稍縱即逝的刺痛疼得方墨齜牙咧嘴,不過也好似一根利刺,刺穿了那層自飛機起飛後便堵在她耳道中的無形隔膜,那一直被悶在耳道深處響個不停的嗡嗡聲瞬間消失。
沒了耳鳴的阻隔,機艙內嘈雜的聲音頓時洶洶灌入耳中。
聽著周遭不絕於耳的微聊訊息提示音,方墨恍惚了一會兒,迅速清醒了過來,也急忙掏出口袋裡的兩部手機。
開啟何昭顏的手機關閉飛航模式,忽略掉一股腦彈出的營銷廣告和吸引眼球的新聞推送,方墨直接進入微聊應用,找到何家幾人的家庭小群,在裡面發了條訊息報平安。
何母幾乎秒回。
她先是打字發來了句“安全落地就好”,隨後索性直接用語音訊息囑咐方墨在外面注意。
到酒店下榻後不要和朋友玩到太晚啦,半夜也不要去人少的地方瞎晃悠啦,不要亂吃東西啦,到少數民族地區不要冒犯人家的習俗和信仰啦……
何母的語音訊息不斷地彈出來,方墨聽完一條放下手機剛要打字回覆,另一條新的便接踵而至,如此數回,被搞得哭笑不得的方墨只能等何母不再發新訊息過來後,再一氣兒聽完、一氣兒回覆。
應付完何母的嘮叨,方墨也終於得了機會詢問何遲現在怎麼樣了。
她倒不是擔心何遲酒後發瘋,一禿嚕把顏顏在地下秘密病房昏迷著的事說出去。
方墨已然確信,何遲雖然醉得對自己胡言亂語,但在其他人面前還算嘴嚴——若是知道了顏顏的實情,何母一顆心恐怕全都要撲在親生女兒身上了,哪還會有心情像剛才那樣同她一個替身嘮叨那麼多?
方墨關心的,是何遲醉成那樣,他人有沒有事兒。
不過,方墨並沒有擔心太久。
媽咪:放心吧,他沒什麼事,現在睡得跟頭死豬一樣(掩嘴笑)
嫂子:他今天丟人丟大發了,明天醒過來恐怕要社死……
緊跟著,何父也用何母的手機在群裡發了條語音訊息,告訴方墨何遲今天雖然沒什麼事兒,但明天麻煩不小,旋即囑咐方墨照顧好自己,話音中同樣帶著濃濃的笑意。
丟人丟大發了?有多大?比剛才醉醺醺同自己說的那番瘋話還丟人?
聽完何父發來的語音,方墨頓時心如貓抓,很是好奇何遲又鬧了什麼笑話出來。
然而,就在方墨正欲追問之際,金雨曦透過私聊發來一條訊息,讓方墨別在群裡問太多,一會兒下飛機得空給她去個電話,她再詳細跟方墨講發生了什麼。
雖然不明白這有什麼不能在群裡問的,但方墨還是回了個OK過去,轉頭便回到何家的小群把輸入欄裡編了一半的訊息統統清空。
報過平安、聽完了何母的嘮叨、確定了何遲沒事,飛機也已滑行到登機口旁停了下來,方墨便在以要下飛機了為由主動結束了聊天。
見方墨長出一口氣合上摺疊屏手機,一旁同樣睡眼惺忪的穆晚晚笑著打趣道:“你這算不算是加班?”
“當然算了。”方墨笑答:“不過我拿年薪的,加班是義務,所以……沒有加班費……”
說著,她輕輕聳了聳肩,轉頭看向另一邊正透過舷窗望著窗外航站樓的江炏。
見江炏目光炯炯、剛才顯然沒睡,方墨當即攬住他的胳膊、望著他的臉,笑問道:“一會兒還得辛苦你開車呢,怎麼也不睡會兒?不會是因為……近鄉情怯吧……”
。頭搖了搖著,目回外窗從即立炏江,話說己自對墨方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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