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店員手中接過自己點的的兩杯飲品,方墨道過謝,轉頭徑直推門出了瑞子。
咖啡店門前的屋簷下,穆晚晚正在看手機,見方墨出來順手便拉過她的胳膊勾入自己的臂彎,告訴方墨她打到車了。
方墨哭笑不得,她都快忘記這事兒了。
兩人是十幾分鍾前開始叫的網約車,一直沒有司機接單,沒想到雨剛停這又打到了。
將手中一杯冰美式遞給晚晚,方墨用騰出來的手掏出手機,一邊開啟叫車軟體取消掉自己那依然無人響應的訂單,一邊笑著問道:“太不容易了,什麼顏色?車牌多少?”
說罷,方墨便將手機熄屏,要拉著晚晚去路邊等車,卻被後者拽到了店門外屋簷下的外擺區。
“車還要五分鐘才能到,先等著吧。”晚晚說著先坐了下來。
從中午一直站到現在,方墨的腳已開始隱隱作痛,見晚晚拍著身邊的椅子,於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放下掛在手腕上的傘,方墨在晚晚身旁坐下,嚐了一口手中那杯香草風味的拿鐵,她頓時眼睛一亮。
若有若無、沒什麼苦澀感的咖啡味在口中擴散,打成微泡的牛奶像絲綢般滑過喉嚨,溫度也正好。
是可以接受的味道,不愧是晚晚的推薦,方墨點點頭,暗暗給香草風味拿鐵蓋了個“喜歡”的戳。
又喝了兩口,方墨滿足地撥出一口白氣。
微燙的紙杯和杯套溫暖了冰涼的手,熱乎乎的熱咖啡順著喉嚨一路暖到胃。
轉頭瞅著身旁晚晚沉靜的側臉,方墨悄悄在心裡加了句“晚晚的陪伴暖入心間”。
能認識晚晚這個朋友真好,她忍不住想。
正品嚐著熱美式,大抵是感受到方墨的凝視,穆晚晚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問她怎麼了。
方墨連忙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誠懇道:“沒什麼,就是想謝謝你,雨那麼大還跑過來陪我。”
穆晚晚唇角微抬,露出一抹冷清的微笑:“我反正沒事,今天也只是在聽你說,這有什麼好謝的……”
她的語氣是一貫的波瀾不驚,淡淡的沒什麼情緒波動。
穆晚晚顯然沒太把方墨說的當回事兒,但方墨卻不能不心懷感激——今天若不是晚晚陪著,在旁默默傾聽並不時出言點撥,她哪裡會那麼快地收拾好心情?
確認了一起長大的妹妹其實不是方家的孩子,方墨一度相當崩潰,思緒凌亂、腦袋也一片茫然。
方墨想找個人傾訴,可思來想去卻發現偌大的雨城,除了晚晚竟沒個可以訴說這些煩惱的貼心人,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給晚晚打電話把她約了出來。
當時雨下的不小,可聽出方墨情緒不好,晚晚問清她身在何處之後,不到二十分鐘內便冒著雨趕了過來,一直陪她到現在。
方墨望著晚晚感動於對方的好,後者語氣平靜地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後面打算怎麼辦?”晚晚問道。
瞅著晚晚眨了眨眼,方墨垂下眼簾望著屋簷外溼漉漉的人行道,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語氣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吧,以前怎麼樣,以後就怎麼樣……”
自家妹妹方墨豈能不懂?在確認杜菁菁是媛媛親生媽媽這一真相後,媛媛這些天的反常之處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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