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真是女孩兒,你變化可真大,漂亮得我都有點不敢認了……”
得了鄒姨的誇讚,方墨笑了笑,可打量了一番前者的小攤,她迅速收斂笑容,沉聲問起鄒姨為什麼擺攤賣起水果了。
“我聽說您找養老院維權不成……額,做了衝動的事,我聯絡不上您,還以為您已經……”
方墨提到這個,鄒姨頓時眼神一黯:“我倒是想一死了之,只可惜老天爺不給我個痛快……”
說著,鄒姨嘆了口氣,娓娓講述起這幾個月來自己的經歷。
原來在方墨託何遲幫忙,將爺爺送到華亭後的第二天,鄒姨便被養老院以工作重大過失為由開除了,欠發的大幾萬工資一分錢沒拿到,將方墨爺爺送到醫院時,她也墊付了一萬塊醫藥費,可她哪好意思找方墨要?而找養老院要,養老院自然也是一分錢沒給她。
屋漏偏逢連夜雨,沒過兩天鄒姨丈夫的病情也迅速惡化,要想保命只能花更多的錢送更好的醫院,可幾年治療下來家中哪裡還有積蓄?
若能拿回自己該得的工資,再加上方墨當初沒要的那幾萬塊,說不定還能再拖一拖、想想辦法。
可鄒姨去養老院協調了好幾次,甚至給養老院的領導下跪哭訴,卻都被趕了出來,到後面門衛甚至都不讓她進樓了。
歷經常年治療,鄒姨的丈夫已經不想再拖累家人,趁無人注意時主動拔掉呼吸管結束了生命。
回到醫院看到丈夫蒙著白布的遺體,鄒姨其實就已經沒了活下去的動力,可她心裡實在是有一口氣咽不下去。
因為自己的失職被開除,鄒姨沒什麼好說的。
可養老院沒發的工資,是養老院欠她的欠款,哪怕工作失誤罰薪,也只涉及當月工資或未來的績效,哪能把欠她的工資也扣了?
對此,養老院方面的說辭是這筆錢被拿去賠償方墨了。
鄒姨當然不接受,她為了給丈夫治病,一個人接好幾份工作換多份績效工資,這些也是養老院同意了的,出了事是她的責任她承擔,開除、罰薪她都接受。
如果方墨要她賠錢,那也是她自己跟方墨談,單位憑什麼賴掉欠她的錢?
辦完丈夫的後事,鄒姨便繼續為討錢奔波,可找勞動局調解,勞動局卻說欠款不歸他們管,報警之後這種事情警察也不好處理,一通調解之後,讓她去法院起訴。
可起訴的事,她哪裡弄得明白?最後只得抱著丈夫遺像上門鬧,結果起了衝突,被拘留了幾天。
丈夫沒了,兒子也已經成了人,被逼上絕路的鄒姨抱著跟養老院那群王八蛋同歸於盡的想法,趁人不備摸進養老院、爬上樓頂,當眾從樓頂跳了下來。
也不知是鄒姨命不該絕,還是老天要罰她繼續在這無間地獄受苦,她在跳下來時衣服在空調外機上掛了一下得到些許緩衝,再加上沒有頭朝地,還好死不死落到花壇的灌木上,最終沒死成。
鄒姨的當眾跳樓引發了輿情,養老院領導層的一系列醜聞都被院裡的員工順勢檢舉揭發出來,一些涉嫌經濟犯罪的領導很快被抓,但養老院也因此倒閉,欠她的錢自然也徹底不了了之。
而治傷住院徹底花光了家裡最後的一點錢,這幾個月來治傷的錢還是他兒子兒媳透過水滴籌獲取的捐款。
鄒姨眼眶通紅,聲音顫抖著開了口。
“方墨啊,我手機摔壞了,上個月出院才剛看到你的微聊留言。”
“可把你爺爺害成那樣,我哪裡還有臉回你的訊息啊……你不要怪我……”
聽完鄒姨這番話,方墨頓時覺得胸口堵得慌。
雖然爺爺受傷鄒姨有責任,但說起來她其實也和鄒姨算是同病相憐——她們都為了家人疲於奔命,同樣面臨與至親的生離死別,也都被養老院那幫混蛋趁人之危。
只是方墨是幸運的,她幸運地生了張與何昭顏一樣的臉,也幸運地遇到了乍看起來混蛋至極但其實好心眼的何遲,而鄒姨卻沒有這樣的運氣。
:笑微的安個一出衝抿,手的姨鄒住握手墨方,晌半咽哽
”。了您恨不經已我……我,好很得過都在現爺爺和我,責自麼這再要不您,姨鄒“
”。著活好好要定一也,人家了為是只怕哪,死不難大然既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