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儘可能給你撈全。”賀青山將腦袋放下：“也算是給個交代了。”
“就，就這樣放船上？”趙鵬震驚道。
“不然呢？”賀青山笑著：“沒事兒，完事後我給你十顆啟明星怎麼樣？”
“十，十顆？”趙鵬愣了一下，等他回過神來時他連忙拒絕：“不，我不能要，我怎麼能要？”
賀青山挑眉：“你能忍？”
大多數人都不希望自己東西跟死人沾邊，畢竟死了人，難免會覺得晦氣，而且這船還是他們吃飯的傢伙。
“什麼我能不能忍？這叫積德，積德行善懂不懂？”趙鵬說：“我爸讓我出來就是為了讓我幫助其他人，如果他腿沒傷著，那我就不會一個人出來了。”
“喲，這不更需要了？”賀青山說：“我的啟明星可是無痛療傷呢，可方便了。”
趙鵬固執道：“說了不要就不要，快撈你的！”
“行吧，你不幫忙撈一下？那邊離你挺近的地方還有一條腿飄著。”賀青山指過去說。
趙鵬這時才發現那條短腿，看著上面血肉模糊的咬痕，深可見骨的傷口……他下意識嚥了咽口水，臉色難看的要命。
他見過家裡老人辦喪事的，見過死人，可是他沒見過這麼碎的死人。
趙鵬猶豫了好一會兒聲音都軟了下來：“哥，還，還是您撈吧，我怕……”
賀青山沒吱聲也沒笑他，而是利索的把那些支離破碎的屍塊撿了回來，碎肉就不撈了，有的則是找不到了。
“已經撈完了，上岸吧。”賀青山說。
趙鵬點點頭開始划船，不知為何，原本對水底下有魚人而感到害怕的他，忽然就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那些魚人怎麼感覺好像都挺好欺負的？
被人單殺拽起來秒了，被鳥從水裡抓起來隨隨便便就摔成了渣……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那些魚人都好像弱爆了。
“天光乍現啊。”
賀青山說著指向遠處的天空，陽光刺破雲層，一束金光灑落在大地上，兩隻飛鳥正在那兒翱翔著。
趙鵬看了過去，他說：“現在天晴有什麼用？如果早兩天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也不會死那麼多人……”
氣氛瞬間低迷，賀青山順勢坐了下來，他望著遠處的天光，如今的村子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那金色的光灑落在上面將所有的悲劇都藏進了光裡，亮的晃眼。
“唉，我會盡可能幫幫你們的。”賀青山忽然說：“再怎麼說這片土地也算是我的家啊。”
趙鵬回頭十分困惑：“你本地人啊？”
賀青山果斷道：“不是。”
趙鵬無語：“既然不是，那你還說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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