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到了威脅的地步,惹得眾人皆驚。
玉令光芒徹底斂去的瞬間,藍曦臣指尖微微一顫。
他比誰都清楚,姐姐那句“親自來此強討公道”絕非虛言。
他與阿姐一同長大,阿姐早慧通透,叔父對於他和阿姐來說便如父親一般,溫若寒此番冒犯,阿姐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善罷甘休。
可如今姐姐正在努力壓制自己的修為,連夜獵都去的少了,對靈力的實驗更是棄之不顧,就怕稍有不慎來個現場渡劫。
新的修煉法子對於天才來說有好有壞,好處顯而易見,壞處在前不久才冒出小荷尖尖角。
沒有人知道金丹過後到底是什麼,就連雲深不知處也只有上古書籍上有描述過關於破丹成嬰之事,無人實踐,無人過河,甚至連雷劫都比金丹時更多。
更別說,阿姐如今才十九歲,即便單論修為高又如何,方才他捱了一下溫若寒的威壓,那是比阿姐強悍幾分的渾厚力量。
這還是對方僅僅使用威壓的情況下,阿姐若與他打起來,一個可用盡全力,一個畏手畏腳,不用想都知道勝利會偏向哪一邊。
但即便如此,藍曦臣面上也未曾顯露半分焦慮之色,他垂眸將通行玉令重新系回腰間,收劍入鞘,抬眼時,神色已恢復慣常的溫潤平和,唯有眼底深處凝著化不開的寒。
他面向溫良,微微頷首,語氣依舊謙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態度:“溫良先生,家姐之言亦是姑蘇藍氏的態度,還望溫家能給我藍氏,也給仙門百家一個交代。”
藍曦臣話音落下,場中靜得落針可聞。
岐山溫氏是什麼地方?那是重重壓在仙門百家頭頂上幾十年的龐然大物,宗主溫若寒是岐山百年以來的第一天才,神功大成後更是全天下最強的人物。
姑蘇藍氏以雅正立家,即便這一代小輩各個天資不凡,又怎麼可能是溫若寒的對手?
若是旁人,現在這殿內恐怕已經響起嘲諷之聲,但他們可是“正義懂禮”“知恩圖報”的仙門百家啊,他們必須站在姑蘇藍氏這一邊,無論心裡如何認為藍家的小輩初生牛犢不怕虎,面上都要敬佩藍家不懼強權的錚錚風骨。
藍曦臣放下這句話,率領著藍氏弟子們起身離場,見溫良沒有阻攔的意思,溫氏弟子們自覺為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不知從何時起,岐山溫氏上空陰雲密佈,彷彿下一秒就要下起雨來。
另一邊,藍菏放下通行玉令,對江厭離道:“厭離,我準備去一趟岐山,並且我還想拜託你幫我尋一個人。”
江厭離知曉,一旦藍菏下了決定的事,基本無可轉圜,於是嚥下反對的話,道:“阿菏姐姐直言便是。”
“雖然這話聽著很不可思議,但我希望你能替我去一趟櫟陽,幫我尋一個名叫薛洋的乞兒,他現在應該七歲左右。”
此話一齣,二人頭頂上空忽然響起一道驚雷,嚇了江厭離一跳。
藍菏沒有搭理,迅速從懷裡拿出一個錦囊,塞到江厭離懷中,語速飛快:“找不到沒關係,盯著點常慈安,看到那個被他用糕點哄騙送信、不高興甩鞭子打人還駕車碾過去的那個小孩,那大機率就是薛洋。這個錦囊你現在不要開啟,找到薛洋後立刻回蓮花塢,把他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哪都不要去,若是雲深不知處出事你就開啟這個……”
話未說完,一道雷從天而降劈下來,重重砸在湖心亭上!
藍菏和江厭離反應極快,迅速躲開被劈斷砸下的橫樑,長劍出鞘,藍菏站在驚鴻之上,知曉這賊老天是奔著自己來的,江厭離沒有經過靈氣淬體,根本扛不住被波及的雷劫,於是猛地回頭大喊一聲:“厭離,就此別過!”
江厭離瞪大雙眼,下意識道:“等等!”
可藍菏早已御劍飛至遠方,變成了一個小點。
天空中的烏雲沒有散去的跡象,恰如藍菏猜測的那樣,在劇情節點到來之前,天道是不可能動江厭離的,只會追著她這個在原著中本沒有出現過的人劈。
看著天上不祥的厚重雲層,江厭離一咬牙,將錦囊塞進懷裡,御劍往另一個方向離去。
。洋薛的來而何從知不個那找姐姐菏阿幫,櫟去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