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以為線索就這樣斷在了這裡,誰知峰迴路轉,蘭陵金氏派來個弟子,給藍啟仁送清談會邀請函。
沒想到那兩個怨魂遠遠嗅到了那弟子身上的氣息,突然就發了瘋,還好藍柯藍晏一直盯著這兩個,才沒釀成大禍。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兩個怨魂對兇手之一的反應也證明了蘭陵金氏的嫌疑。
不過,這兩個怨魂只是蘭陵金氏冒用岐山溫氏名頭殺人滅口的證據,他們還需要找到那個算計姑蘇藍氏的幕後黑手。
姑蘇藍氏是君子之家,錯了就是錯了,無論是否被騙,藍氏弟子錯殺無辜之人亦需付出代價,這本來就是寫進家規的規矩。
等到此時了了,古靜珝會得到自由,她就是姑蘇藍氏最名正言順的宗主夫人。
“蘭陵金氏……哼!”
送走了藍晏和藍柯,藍啟仁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乾淨,放進了其中一個暗格裡。
此時夜已漸深,他脫下外袍,摘下抹額,整齊疊放在床頭,隨後脫掉靴子躺了上去。
藍啟仁的床頭刻著喜鵲銜枝的紋樣,他抬手,在床頭摸索片刻,一個小機關從枝條處開啟,裡面是一個畫軸。
他小心地抽出裡面的畫,隨之掉出來的還有很多零零散散的紙條,上面的字跡狂放不羈,帶著一股子霸道的意味,偏偏寫的卻是“作業借我抄抄”、“你回個頭理理我!”、“阿楠你是不是女扮男裝啊”這類小學雞騷擾行為。
藍啟仁收攏這些紙條,一張張重新摺好,放進畫軸裡,最後又打開了那幅畫。
畫像上的男子身形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戴著一張刻印有岐山溫氏太陽紋的黃金面具,身上穿著姑蘇藍氏的家袍,嘴角不高興似地微微下垂,額頭應該存在的抹額消失無蹤,或者說,是落入了他身旁那個戴著姑蘇藍氏雲紋面具,笑得張揚的男子手裡。
藍啟仁看著這幅畫,手指輕輕在笑容肆意的男子唇角一點,喃喃:“你就是個讓人討厭到極致的混蛋。”
而他,就是一個連混蛋都放不下的傻子。
其實,就算沒有藍菏引得他們重查當年真相,他也沒有資格對兄長的選擇作出排斥和譴責。
命定之人、傾心之人,不管是不是陰謀,至少他兄長也算是得償所願。
而他呢?
亥時前一刻,藍啟仁將這張畫軸重新藏進了床頭,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方才情緒的波動都是幻覺。
雙手搭在肚腹間,藍啟仁閉上了眼。
願今夜夢中無你。
——
私設:
藍氏字輩:
還活著的最大輩分:日—藍晏
其次:木—藍柯、藍梀、藍楠(啟仁)、藍柏(祁璟)、藍枺(學醫的)
再次:氵—藍渙、藍湛、藍菏
最新:心—藍願(思追)、藍恣(景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