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菏卻道:“可是計劃的確通了一半,差的那另一半還是因為咱們姑蘇藍氏家風和別的仙門不一樣。而且父親也可以讓叔父去查金宗主獵豔的時候是否指揮過秦蒼業,屆時真相定然水落石出!”
藍祈璟現在有點聽不得“金宗主”這三個字。
如今藍菏實際上看了多少“禁書”,他藍祈璟是永遠都不會知道了,但是他顯然已經徹底相信了金光善曾覬覦他和弟弟美色,甚至往後還要禍害他的三個孩子這件事。
他需要去找啟仁好好說這個事。
於是藍祈璟看向藍菏,微微彎腰,伸出手,難得親暱地摸了下藍菏的頭,溫和聲音中不乏著急情緒:“阿菏,你說得對,我不應該將這些事瞞著你們,如果早日說出來,或許我們就能早日抓住真兇。現在父親要去找你叔父談話了,你要去哪?我讓陳罡送你去?”
“您急什麼?大不了晚點我去和叔父說。”藍菏眼疾手快抓住藍祈璟的衣袖,她仰起頭道:“我今天來找您還有一件事呢!”
藍祈璟恍然想起藍菏最開始跟著自己來寒室似乎是有事要和自己談。
“有什麼事,你說吧。”話音剛落,藍祈璟又補充道:“還有,阿菏,方才那些事我去和你叔父說就好,若是你去說,只怕你叔父又要罰你。”
說的也是。
藍菏想了想,欣然接受了藍祈璟的意見。
她伸手在袖子裡掏了掏,掏出了一小疊已經抄好的《藍氏家規》和幾張零零散散的符籙。
“這……?”
在藍祈璟驚訝的注視下,她坦然地將符籙塞回袖子裡:“沒什麼,我自己畫著玩的,現在沒有儲物袋,拿東西都不太方便。”
說著,她將家規鄭重地放到藍祈璟手上。
藍祈璟翻了兩頁,一頭霧水地看向藍菏:“這是……你抄的家規?”
藍菏眨眨眼,點頭:“嗯吶!您覺得這字好看嗎?”
藍祈璟的目光又轉回紙上,仔細看了幾眼,微微點頭道:“還不錯。”
這話不算假,雖然紙上的字跡尚且稚嫩,而且某些位置或許是因抄寫時手腕疲倦顯得有些歪斜,但在藍祈璟看來,四歲多的孩子能寫成這樣,已經很棒了。
不過,就阿菏這般的性子,她也會想要得到父親的誇讚嗎?
一想到藍菏其實只是表面對他有怨氣不滿,實際上在背地裡也會暗暗期盼父親關心誇讚的模樣,他的心底便兀地一軟。
然而下一秒,藍菏便無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她無辜地眨了眨一雙漂亮的眼睛,軟軟地夾起嗓子,看起來是熟悉的乖巧又禮貌,但她詢問出來的問題卻差點讓藍祈璟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既然父親都覺得阿菏的字跡不錯,那父親能根據這疊家規仿出阿菏的字跡嗎?一定可以的吧。”
她老爹好歹也是曾經的姑蘇雙璧之一,十來歲就得封以文獨步天下的“君”稱號,文學武力都曾經在同輩之中遙遙領先,絕對天之驕子的藍·青蘅君·祈·藍氏宗主·璟誒!
不會連仿自己女兒的字跡都做不到吧?
不會吧?不會吧?
被寄予厚望的藍祈璟看著滿臉無辜,半點不覺得自己的詢問有多麼冒昧的藍菏,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雖然藍菏現在還沒說,但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看懂了藍菏這個不孝逆女的混賬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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