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母女兩個重新對彼此有了期待的模樣,藍菏又拉了拉江厭離的手,微笑提醒道:“不過,紫電可是一品靈器,往後江宗主和江夫人為你打造的靈器品階也不會低,厭離可要多努力,早日結金丹。”
江厭離一聽到“金丹”兩個字又蔫了,低頭小聲道:“可是,我資質不好,結丹很難,而且也結不出個什麼好金丹。”
藍菏道:“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又不是絕對結不出來,有金丹和沒金丹可是不一樣的,沒金丹以後不管出門在外還是出嫁都只有受欺負的份,有金丹的話,你就可以透過自己的努力甩出一手很俊的鞭法,在家人不在身邊的時候也可以把那些看不起你和欺負你的人都揍趴下!”
“啊?”江厭離愣愣地看著藍菏,不確定道:“揍,揍趴下?”
藍菏點頭認真道:“姑蘇藍氏家規亦有規定,藍氏女修如若在外遭受任何欺辱,可先斬後奏,一切以自身安全為先,無論發生了什麼,姑蘇藍氏都會是她們的後盾。”
“所以,我們藍氏的女修也是要學武的,不拘精進,至少要會,及笄禮之前還有考核,考不過家裡不給獨自出門歷練的,怕出去了就回不來。”
江厭離聽著這些規定,不由得心生羨慕:“真好啊……”
虞紫鳶的注意力卻是放到了藍菏口中的“受欺負”,立即皺眉道:“阿離是我雲夢江氏的嫡女,還有眉山虞氏作為她的後盾,誰敢欺負她?!”
“當然有啊。”藍菏淡定地掰著指頭細數:“姑蘇藍氏並不勉強婚嫁之事,但是雲夢江氏肯定會有聯姻,厭離以後如果不修煉,那就肯定要婚嫁,大機率是與其他世家聯姻。既然聯姻,那她的丈夫若是不喜她甚至自己已經有了心悅之人,天天不著家,婆母因此嫌棄她生不出兒子,暗中磋磨她,親戚因她丈夫的緣故背地裡嘲笑,甚至還有一些手腳不乾淨的還會乘機佔便宜讓她有口難言……”
眼見江厭離的臉色越來越白,還抱著孩子的虞紫鳶柳眉倒豎,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藍菏迅速反問:“為什麼不可能?”
虞紫鳶皺眉道:“我已為阿離定下蘭陵金氏的婚事,蘭陵金氏如今的主母是我閨中密友,有她護著,阿離不可能受欺負。”
雖然早就知道有這麼個婚約,但藍菏聽到這樁娃娃親還是忍不住皺眉道:“可厭離嫁的是她的兒子,又不是她,就算那位小金公子對母親孝順,可金夫人總不可能管他一輩子吧,更何況蘭陵金氏本就不是什麼好去處。”
就連一直在旁邊被迫吃瓜的藍渙聽到“蘭陵金氏”四個字都不贊同地在心裡搖頭,順便給江厭離遞了個同情的眼神。
好慘哦,居然要給金光善做兒媳婦。
也不管遞去的眼神對方有沒有收到,藍渙重新低下頭。
如果這裡只有他,那他可能會因為同情這位江姑娘勸說他們早日斷了這樁親事。
但既然阿姐在場,江姑娘又是阿姐的好友,那他只需要站著做一個乖乖聽話的好弟弟就好了。
根本顧不上已經開始偷偷吃瓜的弟弟,藍菏繼續激情輸出:“您說您與金夫人是閨中密友,那您知道金夫人在金鱗臺過得是什麼日子嗎?您不會覺得她過得很好吧?金宗主貪花好色但懼內的名聲都傳到姑蘇藍氏了,貪花好色是眾所周知,但後面跟著的懼內您自己覺得有幾分可信?”
“更何況金鱗臺上的旁系眾多,老金宗主除了金宗主這個嫡子外亦有不少庶子,您覺得厭離是否有這個魄力像金夫人那樣一邊打壓丈夫的兄弟,一邊還要忍著丈夫在外面宿柳眠花,膈應到連吐都吐不出來。”
虞紫鳶的眉頭越皺越緊,她像是在堅定自己曾經的選擇般大聲道:“不可能!阿央養出來的孩子不可能會是這樣!”
話音剛落,藍菏雙眸閃過一絲亮光。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她立刻拿出早在前世就很想噴這段娃娃親,可惜當初根本沒這個機會的話:“您覺得由金夫人教養出來的小金公子是個好的,是,這種想法其實沒問題,我也願意相信您選擇朋友的眼光,但是您要知道,小金公子身體裡的血可不全都是金夫人的,他身上流著的另一半血可是金宗主的。”
說到這裡,藍菏刻意停頓了一兩秒,給足了虞紫鳶這個暴脾氣的反應時間,才放慢語速,一字一句緩緩道:“而且,那位小金公子應該會是蘭陵金氏的少宗主,您覺得,一位金家少宗主的成長教育路上會少得了他的父親,甚至和他父親一個德行的叔伯堂兄弟嗎?既然他的成長道路上不可避免有這些人,那他會不會也耳濡目染,甚至因為男性長輩的言傳身教和血脈遺傳做出一樣的事?”
“我想,蘭陵金氏歷代風流宗主已經能夠說明這個答案了吧。”
說完,她看著虞紫鳶那張越聽臉色越難看,嘴唇蠕動半天卻沒給出一句反駁的美豔臉蛋。還有江厭離雖然有些懵懂,但是也大概猜到自己這樁婚事好像不是什麼好東西,看著虞紫鳶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模樣。
藍菏就知道,她給這兩位洗腦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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