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現場一片其樂融融,忽然,一個江家弟子闖了進來,匆匆向在場所有人行了一禮,湊到江楓眠身邊細細說了幾句話。
江楓眠臉色微變,眸中不由露出幾分煩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擔憂,低聲道:“我現在過去,你讓夫人先在後院等著。”
待弟子行禮,又匆匆離去後,江楓眠對一眾宗主拱手道:“在下有急事,諸位失陪了。”
與雲夢江氏有姻親的金光善眼珠子稍轉了轉,大致猜到是那紫蜘蛛又開始作妖,便笑眯眯道:“沒事沒事,江兄自去,正事要緊。”
其他人也接二連三道:“是啊,江宗主自便,咱們就在這等著,能出什麼事呢。”
江楓眠與他們稍稍客氣了幾句便步履急切地邁步離開。
江楓眠一走,現場原本熱絡的氣氛轉變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及那個一身雪白的身影,他們都沒有直白地將那些話說出來,轉而擠眉弄眼,不懷好意地笑。
藍啟仁久居深山,並不清楚也不關心他們在暗示些什麼,他半闔雙眸,在心中默背清心咒和藍氏家規,努力讓自己忽視耳邊時不時傳來的“金宗主”三個字。
也不知算不算禍害遺千年,金光善向來識趣,除了時不時還是會將目光放在藍啟仁身上,疑惑自己什麼時候得罪對方了,讓對方這麼不待見自己,倒是沒有再在大庭廣眾之下繼續自找沒趣。
藍啟仁覺得,如果金光善再敢來試圖觸碰他,甚至還故意說些噁心的話,那他可能真的會忍不住一劍戳死對方。
大概清靜了半個時辰後,江楓眠回來了,只是面色有點不太好看,但看到他們還是扯起笑容道:“讓各位久等了。”
“沒有沒有!”
“江家的招待只讓人覺得賓至如歸,又何來久等一說?”
“哈哈哈哈哈還是江宗主客氣啊。”
人人的面上都笑容爽朗真心,好像剛才揹著藍啟仁悄悄傳遞眉眼官司蛐蛐對方的不是他們一樣。
藍啟仁有點坐煩了,他微微起身,想找一個江家弟子幫忙去尋兩個侄兒,結果門口忽然冒出一個小小的白衣身影。
是藍渙。
藍渙跨過門檻,不慌不忙地對在場各位家主行了一個晚輩禮,角度沒有絲毫偏移,禮節更是堪稱完美。明明小小年紀,便已能看出往後君子如玉的端方雅正來。
“阿渙?怎麼突然來了前院,還只有你一個人,你阿姐呢?”藍啟仁有些意外,又有點緊張,莫不是出事了?
藍渙道:“阿姐和江大小姐在江夫人那,想來過不了多久就會來。”
就算待會兒沒來,難道還不能讓人去叫一聲嗎?
“哎呦,這莫非就是姑蘇藍氏的少宗主?果然端方雅正,一表人才。”
藍渙一齣現便吸引了諸多人的目光,無他,漂亮!小小年紀站姿端正,竟是已有了幾分出塵君子般的氣質。
許多家裡有女兒的看著這小少年都忍不住心頭髮熱想訂個娃娃親,但是且不提以他們的家室和人家談算不算門當戶對,由於先祖藍安的緣故,這姑蘇藍氏根本就不聯姻,一個兩個全都要自己找命定之人,沒找到命定之人甘願終身不婚。
這麼好條件的小女婿卻只能這麼看著,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
另一邊,從虞紫鳶處出來後,藍菏和江厭離繞著光禿禿的蓮池轉圈。
藍菏半天沒聽見江厭離的詢問,知道對方這是那股子糾結勁又上來了,便開門見山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剛剛那番話是在針對你父親,分裂你父母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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