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
按理來說,都是一線世家,姑蘇藍氏的座位與蘭陵金氏的座位相距應該不遠,但清河聶氏這邊安排的座位卻巧妙地做到了既讓兩家關係平起平坐,又相距甚遠。
藍菏看了看滿意落座的自家父母,又看了看隔得遠遠的,還沒來人的蘭陵金氏的座席,心知這大概是聶夫人安排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去雲夢江氏時藍啟仁當眾對金光善表現不喜的事在仙門百家流傳出去,現在玄門中幾乎人人都知道姑蘇藍氏與蘭陵金氏生了嫌隙,但包括金光善在內,暫且還沒人知道姑蘇藍氏突然的態度轉變是因為什麼。
回金鱗臺後的金光善倒是對此有幾分猜測,他懷疑自己當年做的事可能出了破綻,讓姑蘇藍氏抓到了馬腳。
不過這麼多年來他們都沒發現什麼,這次他們到底是怎麼發現的?莫非是那幾個知情人說漏了嘴,在背後捅他刀子?
金光善心中疑慮百轉千回,但現在敵在暗他在明,他也不敢去和任何一個人商量這件事,哪怕是曾經他無比信任的秦蒼業。
萬一他找來商量的那個人就是暗中搞鬼的那個呢?
彼時遠在姑蘇的藍菏並不知道自己傳謠過後還有這衍生出來的意外之喜,如果知道了,她大概會比誰都笑得幸災樂禍。
雖說不至於讓金光善和他手下的人真的產生分裂,但是隻要金光善不快樂了,她就爽了。
藍聶兩家素來關係好,且自百日宴一見,聶明玦又覺得與藍渙一見如故,便更加同藍氏親近。
而聶懷桑則隨著大哥黏在了藍菏身邊,“藍姐姐”長“藍姐姐”短地叫得甜滋滋,惹得藍菏笑意不止,就算藍湛一直盯著他面無表情放冷氣也無動於衷。
不知道被叫了多少聲姐姐,聽了多少甜言蜜語後,藍菏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原著裡聶懷桑天資不顯還留學,但總能和聽學子弟打成一片兄友弟恭了。
除了會送禮物,還有的就是靠這張嘴裡總是聽上去無比真誠的甜言蜜語。
眼看阿姐的注意力全然被這個人吸引,對方還喊那麼大聲,明擺著就是想搶他的姐姐。
藍湛眯了眯眸子,一把拽住藍菏的衣袖,也喊了一聲:“阿姐。”
藍湛一聲難得超分貝的軟綿聲音瞬間吸引了藍家一家人的注意力,藍菏愣了一秒,轉頭看向藍湛:“怎麼了阿湛?”
藍湛憋著一股氣,雙頰鼓起。
感受到家人和聶家兩兄弟的目光,他後知後覺地有些害羞,只是緊緊拽著藍菏的衣袖,閉著嘴一言不發。
藍渙下意識想要解讀藍湛的情緒,結果卻發現對方似乎……在害羞?
“阿湛,你是有什麼事想要和阿姐說嗎?別怕,大膽直說就好。”藍渙不太理解弟弟害羞的點在哪裡,他也不好直說,怕對方真的惱羞成怒再次自閉。
藍菏也摸摸他的額頭,有點擔憂,怕他是哪裡不舒服。
藍湛憋了一會兒,突然一把抱住藍菏,將臉埋在藍菏胸口,悶聲悶氣道:“阿姐是我家的!”
他微微露出一半側臉,紅著耳朵瞪聶懷桑道:“你!不準!搶我阿姐!”
聶懷桑:???
不是?等等?他幹嘛了???
聶明玦也露出了迷惑且難以言喻的眼神。
藍菏有些驚訝地聽著藍湛直白的宣言,又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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