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孟氏宗主看著瞬間眼神犀利的藍祈璟,火速將傻兒子拉下來捂住嘴,訕訕一笑道:“孩子還小,不懂事,藍宗主江宗主莫在意,莫在意。”
兔崽子喲!嘴這麼快,也不怕人家藍宗主當眾把你戳成串串!
藍祈璟微微笑著收回目光,一臉和善:“我知是少年人無心之言,不過姑蘇藍氏禮儀為重,在孟公子進藍氏求學之前還需孟宗主還需多多費心才是。”
因禍得福啊!姑蘇藍氏宗主金口玉言,他的傻兒子這是確定有一張進姑蘇求學的門票了!
孟宗主很驚喜,廣陵雖然離姑蘇很近,地理環境和民風也很不錯,但因發家晚,沒能趕上時代的熱潮,自然也沒有將孩子送進藍氏的門路。
本來他帶孩子來聶氏也是想碰碰運氣,聽說聶氏宗主為人豪爽,看能不能試試幫個忙,沒想到出了這事,直接柳暗花明又一村!
“好的好的!藍宗主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的禮節!”
在場其他與廣陵孟氏差不多情況的宗主頓時羨慕嫉妒恨了,不過是說兩句話,讓小孩子稍微得罪一下那幾個清河附近的宗門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他們的孩子也可以啊!
只恨孩子說話的時候自己手快捂了嘴,站錯了位置!
於是,在利益的推動下,又有幾個孩子被父親叔父重新推出來為藍菏他們說話,證明藍菏他們的清白。
期間還有記性好的小孩原話複述了一遍對方罵出來的話,幾個汙言穢語的詞和輕蔑的態度聽得在場所有人臉色各異。
聶迅峰和聶明玦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隱隱開始變黑,藍祈璟和江楓眠亦是冷著臉看著那幾家人。
至於獨坐高臺看戲的金宗主,則暗自嘲笑那幾人對家中小輩的不拘束,什麼人能招惹,什麼人不能招惹,招惹了能不能解決都搞不清楚,這不是活該嘛。
牆倒眾人推,即便藍菏未提一言,但這已經是一場結果註定的爭辯了。
藍渙更是原原本本地看清了這一場喜劇般的荒誕節目,這一刻,他對阿姐從前教育過他的關於利益和名聲的重要性感觸更深。
人因利益而聚,因過往聲名而將另一個家族高高捧起,但也因此讓姑蘇藍氏被束縛,被規訓,若是過於行差踏錯,桀驁不馴,說不定前方就是無盡深淵。
藍湛則輕輕皺起眉,很是不解。
他能看出來,現在這些為阿姐和江大小姐說話的人剛剛都被他們的長輩捂住嘴,而他們自己也沒有掙扎,直到父親說了讓孟宗主管教兒子之後他們便忽然轉變了態度。
他們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他們怕父親嗎?
無人能知藍湛的疑惑,在藍祈璟意味不明的注視和聶迅峰的冷笑聲中,那幾個丟盡了臉的宗主鐵青著臉色壓著自己的兒子給藍菏三人道了歉,其中重點是聶懷桑。
這件事也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那幾個宗主自認現在無顏面見人,便扯了個理由帶著家人離開了不淨世。
“聶大哥,對不起啊,明明今日是你的生辰,還說祝你生辰快樂來著,結果卻出了這件事。”走在回後院的路上,藍菏看著聶明玦依然黑漆漆的臉色,想想如果自己的生日出了這些意外肯定也會不爽,連忙道歉道:“你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的。”
藍渙和江厭離也跟著點點頭。
“不,不必道歉,這不算什麼,相反,我應該感謝你和江姑娘維護懷桑。”聶明玦停下腳步,看著藍菏和江厭離認真抱拳道:“藍姑娘,江姑娘,謝謝你們先前維護了懷桑,沒讓他受委屈,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生辰禮物。”
聶懷桑眼眶微紅,險些哭出聲來。
嗚嗚嗚嗚大哥真好!
大哥居然沒有罵他只知道躲在姐姐們身後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