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的生活一如既往地規律。
等到冰雪融化,春天到來,鳳凰軒的樹木長出新葉,姑蘇藍氏的人都換上春裝的時候,一種新的燈罩也在這期間慢慢流通,慢慢走進雲深不知處的每一間房子。
藍祈璟點亮牆上掛著的燭臺,從一月起,姑蘇藍氏便透過藍菏的路徑向藏色散人那買來了燈罩的圖紙,並在這兩個月內迅速投入生產。
藏色散人並不缺錢,原本接到姑蘇來信時還想過乾脆把圖紙送給對方,反正她已經送了一個清河,也不差這點。
但是古靜珝卻不發一語地發回了一張清單,上面滿滿當當的是姑蘇藍氏養孩子的花銷,以及一些對未來各種教育飲食打造靈劍使用藥物等等方面的預估金額。
藏色散人看完後,非常痛快地決定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並向魏長澤感慨:“瞧瞧人家姑蘇藍氏這養孩子的大手筆,真是財大氣粗!這一對比下來總感覺阿嬰跟著我們活像在吃土。”
兩歲多的魏嬰騎在魏長澤的脖子上,一頭略長的發在後面紮了個揪,那雙像極了母親的桃花眼眨巴兩下,就像觸發了某個關鍵詞,笑嘻嘻地拍手:“姑蘇藍氏!阿菏姐姐!阿嬰吃土!”
藏色散人輕捏魏嬰軟乎乎的臉蛋,笑道:“傻崽!你娘我有讓你吃過土嗎?而且都吃土了還這麼開心。”
小魏嬰被捏了一小會兒就不樂意了,一個勁地躲,嘴裡嚷嚷:“阿嬰不傻!阿孃不捏!”
藏色散人“噗嗤”一聲笑倒在黑驢背上,斗笠輕紗下的一雙桃花眼笑得彎彎的,像天上的月亮。
“長澤哥哥,你說阿嬰這傻勁是不是就像了你?我覺得是!”
魏長澤一手牽著驢,一手扶住脖頸後的小魏嬰,微微偏頭看著妻子和兒子玩鬧,眉眼溫柔。
“嗯,像我。”
一家人在路上笑鬧了一會兒,忽然,林間響起了藏色散人的驚呼聲:“哎呀!差點忘了給阿菏回信了!長澤哥哥快快快!把筆墨木板拿給我!”
還有魏嬰不甘寂寞的聲音:“阿嬰也要寫!”
有了魏嬰的瞎湊熱鬧,一封新一月的信件伴隨著靈力陣法的流轉飛上天空,獨自踏上了前往姑蘇的旅程。
姑蘇 雲深不知處
就像是過去的半年將所有外出的經歷和時間一併加班完成,一直到藍菏藍渙過了六歲生日並再次參加了一次家宴,外界都是一片風平浪靜。
當然,不包括蓮花塢和金鱗臺。
也不知道雲夢人是不是天生就帶點八卦屬性,曾經藍菏在那間小茶樓裡侃天侃地的流言隨著春天的到來也愈演愈烈,甚至還有人趁機排成了戲劇,就叫《痴花魁怒斥情書生》。
因為涉及了時下流行的風流浪子回頭發現竟是痴心人劇情,再加上又是相對稀少的男子暗戀,戲班子從雲夢往周邊匯演,一時間,竟是讓這出戲風靡了全雲夢,半點不比當年的《於氏女三逼江郎君》差。
於是,某天江楓眠難得出門夜獵,回來卻沒聽到自家的八卦,便隱藏身份好奇地聽了一耳朵,結果聽到這等荒謬言論,險些當場發火:“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若是金光善真心喜歡的是一個男子,並且還為對方這般轟轟烈烈,那他的夫人和兒子算什麼?
和蘭陵金氏有婚約的雲夢江氏又算什麼?
帶著一肚子火的江楓眠回到蓮花塢,立刻準備安排人手去清理蓮花塢附近的流言。
結果因為業務不熟練,再加上江楓眠清理流言的動作太慢也太溫和,竟是被虞紫鳶抓了個正著。
為了這件事,夫妻倆再次大吵了一架。
虞紫鳶簡直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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