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抬起胳膊肘懟了懟聶明玦,道:“聶少宗主,臺階我給你遞了,你是現在道歉,還是等晚點私下道歉?”
畢竟當著這麼多岐山百姓的面給一個溫家旁支道歉,這對於清河聶氏的嫡系少宗主來說確實挺丟臉的。
但若是控制好輿論,也可以是聶氏少宗主敢做敢當,給聶明玦添一層禮賢下士的光圈,也算是給清河打一個活招牌。
聶明玦沒有藍菏想的那麼多彎彎繞繞,他素來是個敢做敢當的人,只是少年人面皮薄,需要一點準備時間。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道歉而已,沒什麼好覺得丟臉的,真正應該覺得丟臉的,是他不明真相便對岐黃一脈大放厥詞的時候!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愧疚和堅定不多擴大,催促他睜開眼,對上溫情還有一眾溫家人疑惑的眼神,認真將方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包括自己大放厥詞的態度。
然後在一眾溫家人難以言喻的眼神和病人們不悅的討論中,他低頭抱拳道:“如今我已知自己不明真相便妄下定論之錯,真的對不住!”
溫情皺著眉,看上去有些生氣又有些委屈:“其他溫家人做的事又不代表我們做的事!我們岐黃一脈只救人不殺人!你憑什麼……”把他們的罪行安在我們身上!
話未說完,溫嶺便率先打斷了她。
“好了阿情!別說了,這位聶少宗主已經道過歉了,不是嗎?”
溫情瞪了聶明玦一眼,抱胸將頭挪到一邊:“哼!”
溫嶺抬眸看向聶明玦,他的眸色是看起來很溫潤的深棕色,五官清秀,眼睛很大,笑起來很有親和感:“小女年歲尚小,性子衝動,還望兩位勿怪。在下岐黃溫氏現任族長溫嶺,聶少宗主敢做敢當,知錯能改,溫嶺讚歎!在這裡,我代岐黃溫氏接受聶少宗主的道歉。”
聶明玦再行一禮:“多謝!”
名場面看完了,藍菏非常滿意。
她轉頭看向還在生悶氣的溫情,暗自好奇,原來這就是未來的岐黃神醫,妙手溫情啊!
原著裡的描寫還真是一點沒差,那張小臉就算生起氣來也很甜美,而且剛才那乾脆利落的酷姐作風也是真的很吸引人。
不過,無論是原著裡溫情想要將岐黃一脈和溫家做的事撇開的反駁,還是現在的不滿,藍菏都並不贊同。
姓溫即罪固然是大錯特錯,但既然她姓溫,並且在溫若寒身邊過得不錯,那就的確是受了溫家的庇護,想要有福同享有難不同當,靠奶媽技能和其他人的善念獨善其身幾乎不可能。
畢竟人心險惡,他們一脈只救人不殺人又如何?他們救下的人是溫家的人,救活的人命轉頭又變成了殺死射日聯盟的劊子手。
說到底,他們是溫家人,就算溫若寒再看重她,也不可能放任她隨意救射日聯盟的人。
所以,岐黃一脈在射日之徵期間對於射日聯盟的貢獻也只是救了江澄和魏無羨,其他的把江楓眠虞紫鳶的屍體拖回來便已經是他們的極限。
而很不幸,射日之徵前他們救過的人要麼死了,要麼忘恩負義,要麼沒有話語權。
射日之徵後,他們也只救了一個根基盡毀,根本沒辦法保住兩大魔頭的江晚吟。
當然,最倒黴的一點,是他們被分配給了最不識貨的蘭陵金氏。
所以,除非她在射日前就有魄力帶著一族的族人成功讓溫若寒放棄岐黃一脈,早早改姓,或在射日之徵期間不要參與雙方爭鬥,早日逃到更遠的地方隱姓埋名。
否則,此題基本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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