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有點猜到那位前輩為什麼非要透過阿菏阿渙來告訴他,他的弟子是誰了。
姑蘇藍氏出品的靈藥效果非常好,配合抱山一脈獨有的功法,曉初弦在運功半個時辰後內傷便好了大半。
她睜開眼,正好看見藍啟仁望著門外傾盆大雨,神情凝重的側顏。
“藍二公子,你怎麼了?外面出什麼事了嗎?”曉初弦直到現在還有些驚魂未定,素來笑嘻嘻的面容也難得嚴肅起來。
“無事。”藍啟仁搖搖頭,“這場雨大得有些不對勁了。”
曉初弦一愣,她湊到另一邊的門縫,驚訝道:“是欸!從我療傷到現在都過去半個時辰了吧?居然還這麼大!”
緊接著,她想起了還在客棧裡睡覺的魏嬰,頓時緊張起來:“可是阿嬰還在客棧呢!下這麼大雨,路都看不清,要怎麼回去?”
她不提起魏嬰還好,一提起來,藍啟仁和周邊的藍家弟子都忍不住生氣。
其中一個藍家弟子忍不住皺眉道:“藏色散人,您也是夜獵過許多回的人了,凡是夜獵皆有風險這個道理您不會不知道,何況小魏公子才四歲,您和魏公子怎麼敢把他一個人放在客棧裡的?萬一出事了呢?”
曉初弦很想反駁,她給魏嬰戴好了追蹤項鍊,就算丟了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回來,而且他們平常並不會走這麼遠,很快就回去的。
但是,剛剛死裡逃生的她清楚地知道,對方這番話沒有說錯。
如果這一次不是藍菏送來了救命符,如果不是姑蘇藍氏來得及時,她和魏長澤都要死在這裡。
而這個月她和藍菏剛剛透過書信,對方發現他們夫妻出意外至少也需要一個月,就算她第一時間尋求長輩幫忙帶回魏嬰,她的阿嬰也會在這座城市吃不少苦頭。
只要一想到她的阿嬰有可能會因為他們的疏忽和大意變得和那些路邊的小乞兒一般,曉初弦便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心痛到不能呼吸。
“我......是我對不起阿嬰......”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曉初弦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藍啟仁看著她眉眼間的難過不是假的,一直憋著的一口氣總算舒緩了些許。
他淡聲道:“若是你們照顧不來,可以把魏嬰送到雲深不知處,阿菏他們很喜歡魏嬰。”
“而且,我有意收他為徒。”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劈得曉初弦外焦裡嫩。
她立刻抬頭看向藍啟仁,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壞了,不然怎麼會聽到藍啟仁想要收她兒子為徒的瘋話。
他藍啟仁最多見過阿嬰一面,還是在熟睡的時候,怎麼就想收徒了?
藍啟仁這性子她不說了解十分,六七分總是有的,絕不會因為一時喜愛做出這般近乎任性的決定。
見曉初弦目露疑惑,藍啟仁便將從禁術室看到的先人遺澤在腦海裡刪刪改改,隱瞞了些許不能說的,坦白自己與魏嬰有師徒之緣這件事。
曉初弦自己的師父都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她對先人遺澤和命運緣分這種事接受度非常高。
而且她在姑蘇聽學過,知道這群人都是不會說謊話的真君子。
於是驚訝過後,她對自家孩子即將進入姑蘇藍氏這個世家最高學府,甚至是藍氏嫡系二公子的親傳弟子這件事已經相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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