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菏一路溜回鳳凰軒,路上還碰到了幾個相約去練曲的藍家旁支姐姐,其中有一個正是教她吹壎的,也算是她的半個小師傅。
因著這層關係,她被小姐姐們好一番逗弄,也知道她們當中有一人即將嫁去巴陵,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姑蘇藍氏從不勉強婚嫁之事,藍菏看著那位清秀眉眼中帶有幾分黯然的小表姐,疑惑道:“姑蘇藍氏尋求命定之人,表姐若是不願意,長輩定不會勉強的。”
藍貞兒抱著琵琶,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笑道:“大小姐誤會了,歐陽公子人很好,我心悅之,只是巴陵與姑蘇相隔甚遠,出嫁女也不好常回家,一時有些感慨罷了。”
站在她身邊的藍淺兮推了她一下,調笑道:“難怪長老說你現下腦子不清醒,你可少說兩句吧,大小姐如今才幾歲?懂什麼心悅啊,這種話也虧你說得出口,羞不羞啊。”
一時間,藍貞兒臉頰緋紅,而其他姑娘們亦忍不住抿唇輕笑,眼波流轉間,美人千姿百態,如詩如畫。
藍菏暗自感慨,也難怪外人少見姑蘇藍氏的姑娘,這個個都是水靈靈的大白菜啊,若是全被外面的豬瞧見了,只怕是清貴高雅的雲深不知處要秒變大型趕豬草場了。
藍菏笑道:“淺兮師姐,你別看我年紀小就要把我排除在外啊,你這樣我可要找二長老告狀的。”
藍淺兮美目流轉,嗔道:“你個小沒良心的,早知你這般恩將仇報,我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沒收你的束脩,白白教你吹壎拉奚琴。”
藍菏叫屈:“明明是師姐你為我的美色所迷,我一說你就放棄原則了,這怎麼能怪我呢?”
藍淺兮笑罵藍菏不知羞,隨後道:“好了,真是說不過你……眼下時辰不早了,再和你這麼說嘴下去,今兒個的練習就要泡湯了。”
“成,那阿菏祝姐姐們玩得開心哦~”藍菏笑眯眯地衝她們揮揮手。
眾女修笑著與藍菏道別,裙襬輕揚,步步生蓮般緩緩走遠。
眼看著那婷婷嫋嫋,翩然若仙的背影離去,藍菏忍不住唏噓喃喃:“多漂亮的小仙女啊,好好的,怎麼就喜歡上一個外邊的男人了呢?”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不是藍菏想咒她,而是世上少有如江楓眠一般普通但不納妾不嫖娼,對孩子也疼愛的男子。
尤其那位小表姐身為旁支女子,若是哪天被渣了,按照人家家裡的規矩,丈夫納妾實屬正常,她也只能和著苦水往肚子裡咽,想要找姑蘇藍氏幫忙施壓撐腰幾乎不可能。
藍菏不太明白,既然已經見過天花板了,為什麼藍貞兒還會冒著風險喜歡上外面的不安定因素。
要知道,比起其他需要女子聯姻的家族,姑蘇藍氏這種對兒女姻親那一切隨緣,但要求自家人一定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態度已經是神仙家族了。
或者應該這麼說,生在姑蘇藍氏的女兒,只要不愛上一個人,除了少年時課業繁重,她們一輩子都能在家族的庇護下過得無憂無慮。
難道真就是傳說中的“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藍菏被自己的想法惡寒了一瞬。
不過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或許吾之砒霜,彼之蜜糖也說不準。
想通了這點,她便也不再糾結這些,總歸對方和她並沒有那般熟悉,談不談戀愛的也與她無關。
回到鳳凰軒內,藍菏直奔放置曉煜晨當前本體的房間。
一來許久不見,她好歹也和這位同居的老人家打個招呼,二來,她直覺對方一定知道藍湛和魏嬰為什麼被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