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現在時辰尚早,您沒有去尋聶宗主嗎?”她背手關上門,朝著藍祈璟的方向走去。
“溫嶺長老正在給聶兄把脈,左右有明玦和溫夫人在,我便不湊這個熱鬧了。”藍祈璟緩緩睜開眼,淺色雙眸含笑,“還有,阿菏,你的房間在出門右手邊,與溫姑娘的房間相鄰,可別再走錯了。”
藍菏“哦”了一聲,點點頭。
不只是因為房間位置,也因為那前半句話。
她懂藍祈璟的話外之意,儘管藍聶兩家關係親近,但兩人終究只是相識多年的朋友,該避嫌的還是要避嫌。
就像她也不希望自己怕蟲這件事被外人知道,所以在外邊便哄著溫情溫寧發誓絕對不把這件事說出去。
溫情的信譽值還是非常可靠的,至於溫寧……沒有受到強烈威脅,或劇情線影響人設的前提下,應該不會說出去。
再者,聶宗主那把刀上的陣法可麻煩,而且這位病人的脾氣可不算溫和,再加上隨時可能搞事的劇情線……溫情這一家子估計要在清河呆上好長一段時間。
總歸近來無大事,等她回去放放手上的專案,這些時間也足夠她嘗試一下一種能增加發誓效力的新符籙畫法。
藍菏沒有殺過人,她也不準備研究那種只要違背誓言就天打雷劈一定去死的型別,而是希望能用一種相對柔和的手段。
比如和家裡的禁言咒結合一下?
藍菏不喜歡殺人,儘管這兩年她沒少用符籙在試驗場上殺過形似人類的走屍。
但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殺走屍的時候。
儘管理智一直在告訴她,這些走屍已經不算一個人了,他們就是一群被怨氣操縱的,會動會吃人的醜陋屍體。
但當她看到試驗場上穿得破破爛爛,渾身充滿怨氣的走屍被攻擊得倒在地上,徹底變成屍體,那雙漆黑的眼珠彷彿死不瞑目般直勾勾地盯著她瞧的時候。
在那一刻,藍菏的臉一點一點變白了。
她後知後覺地想,明明她只是殺了一個走屍而已,為什麼她的手會控制不住地發抖呢?
而等回到鳳凰軒後,藍菏直奔痰盂,抱著這玩意兒吐了個昏天黑地。
後來更是膈應得整整三天沒吃一塊肉,反而一下課就特別勤奮地往食堂跑。
在那三天裡,藍渙藍湛聽說了此事後,便對自家姐姐的精神狀態很是擔憂,自是好生陪著藍菏一起吃苦苦的食堂。
……往事多想無益,藍菏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衝藍祈璟甜甜一笑道:“多謝父親,父親晚安~”
說著,她便從房間裡溜了出去,腳尖一轉便轉移回了自己的房間裡。
看到乾淨整潔的床鋪,藍菏戳了戳床上的枕頭,又嗅了嗅味道,沒察覺出哪裡有問題。
但上輩子度假住某些酒店,結果一晚上被小蟲子咬出滿身疹子的藍菏還是對這床的乾淨程度不放心。
忽然,她靈機一動。
清潔符可以清潔身上的灰塵和無數頑強的汙垢,那對於床上可能存在的細菌病毒應該也有作用吧?
這樣想著,她偷偷往自己身上和床上分別拍了一張清潔符。
靈光閃過,二者都光潔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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