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用過早膳後,經過小半柱香時間的商量,藍菏和藍曦臣最終確定了他們下一站的目的地——清河。
為了不引起百姓騷動,一行人直到出了城鎮才御劍飛行。
短短幾秒,十幾道白衣身影攜淺藍色劍光化為天際的光點,只除了有幾人偶然間瞥見,或羨慕地咂咂嘴,或驚歎憧憬,倒也沒有引起任何大場面。
半空中,丹田內的金丹不斷運轉,一股股靈力注入讓靈劍始終保持勻速行駛。
藍菏是閒不住的性子,她一邊把控飛行方向,一邊習慣性地找身側站在劍上長身玉立、風度翩翩的自家弟弟聊天。
“誒,渙渙,問你個事,既然咱們這回去清河,那你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嗯?”聞言,藍曦臣一怔,隨即搖頭道:“不賭,阿姐,你莫不是忘了,家規也不允許涉賭。”
藍菏奇怪地瞥他一眼:“我當然記得,只是我們又不賭錢財,沒有賭注,就是一個藉著賭的名義開始的猜測小遊戲而已,這應該不算犯家規吧。”
藍曦臣:“……不算……吧。”
不過細究下來,這也是鑽空子的說法。
說起來,阿姐這些年鑽的家規空子不少,也虧得阿姐是女子,二長老她們又對阿姐多有縱容,唯一能狠下心管束阿姐的叔父住得遠不知內情。
不然如今已增加至三千多條的家規只怕是還要再往上漲一漲。
若是再漲,無羨會哭的吧……
還沒等藍曦臣繼續發散思維,藍菏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過渙渙,我都還沒說內容是什麼呢,你怎麼就直接往最不好的方向去想了。”
藍曦臣回過神,但還沒等他解釋些什麼,就見藍菏好像抓住了他什麼重要的小辮子一般,理直氣壯地控訴道:“渙崽,你看看你都把你敬愛的阿姐想成什麼人了!你阿姐我可是從小和你一起背的家規典籍,對這些早就爛熟於心了,我能是故意犯家規的那種人嗎?!”
跟在他們身後的蘇涉以及其他不明真相的弟子一邊默默聽瓜一邊暗暗搖頭。
他們家大小姐溫柔善良、儀態端方,既有著足以傲視天下的絕世天資和仙姿玉貌,又不失親和活潑,是這世上頂頂好的女子,還是藍氏嫡系,先生的親侄女,怎麼看都不是會故意觸犯藍氏家規的人。
然而,藍菏控訴中心處,深知藍菏本性的藍曦臣下意識想點頭,卻實在沒那個膽子,又被藍菏開頭的稱呼喊得耳朵發燙。
阿姐她,她怎麼又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叫他啊!
自從十歲有了字以後,藍曦臣原以為自家姐姐也會與叔父父親他們一般改喚自己的字“曦臣”,最多不過是同幼時一般叫“阿渙”或者“渙渙”。
可沒想到他家阿姐竟開拓出了新的叫法,除了幼時的稱呼,近幾年也愈發喜歡叫他“曦曦”“臣臣”或是“渙崽”。
當然,同樣的寶寶式稱呼,忘機無羨和阿瑤一個都沒逃過。
“好了阿姐,曦臣知錯,阿姐想猜些什麼?”藍曦臣連忙轉移話題,完全不敢回頭看身後弟子們的眼神。
堂堂姑蘇藍氏少宗主,竟被自己親阿姐當眾透露了這麼可愛稚氣的稱呼,他的面子還往哪擱?
“其實也沒什麼啦,我就是突然想起,自從溫情姐姐回了岐山以後,我們似乎也好久沒見過聶大哥了,先前幾回去尋他和懷桑,他都不是在出門夜獵,就是在夜獵的路上。”
說到這,藍菏踩在驚鴻劍身上,忍不住偏頭同藍曦臣吐槽:“我就奇了怪了,曦曦,明明都是宗主,你說聶大哥他這聶宗主當的怎麼就這麼閒呢?他這一天到晚在外邊浪,聶伯伯和伯母都沒意見的嗎?”
自從不夜天藍菏率先出手幫忙保住聶迅峰的一條命,外加提供罪魁禍首的線索後,不淨世對藍菏算是大開方便之門,甚至在白鳳寧明裡暗裡的周旋之下,藍菏如今在清河的地位相當於聶氏的半個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