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口大瓜藍家姐弟還是沒能徹底吃完便向聶氏一家人告辭。
聶藍兩家是世交,聶氏對於姑蘇藍氏嫡系十四五歲需遊歷三月這件事自是有所瞭解,更何況藍菏早在出發前便託了白鳳寧幫忙蒐集資料。
不過儘管有白鳳寧的標註,在清河多山林的環境下,想要找全清河範圍內需要採集的靈藥和妖獸還是有幾分困難。
臨行前,聶明玦拿了幾個訊號煙花塞到藍菏和藍曦臣手上,認真道:“只要在清河境內乃至周邊,不管你們遇到什麼事,只要有需要就直接放訊號煙花,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多謝聶大哥。”藍菏沒想到還有這等意外之喜,她將那幾只墨綠色勾勒獸頭紋路的聶氏訊號煙花放進腰側乾坤袋,與自家淺藍色帶雪白卷雲紋的訊號煙花放在一起。
二者即便放在一起,它們的色差對比明顯,不可能會拿錯。
藍曦臣與藍菏站得極近,兩人袖口幾乎碰到一起,淺藍色的光暈在雪白衣衫上一閃而過,沒有引起在場中人分毫注意。
藍菏腦海中忽然響起藍曦臣好奇的聲音:
【阿姐,明玦兄看上去似乎很期待我們用這份訊號煙花,莫非裡面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她頓了一瞬,臉上表情分毫未變,若無其事地一一同聶明玦一家人告別後,藉著拔劍的功夫將傳了一道靈訊:
【咱們雖然走了,但是聶大哥還要繼續被聶伯伯他們催婚啊,你瞧聶伯伯那樣,是會繼續讓聶大哥在外面流浪的樣子嗎?他呀,說不定就是等咱們放了煙花,他好順理成章地從家裡跑出來。】
藍曦臣催動靈劍的動作凝滯一秒,一時慶幸又哭笑不得。
兩道淺藍色劍光迅速劃過天空,藍曦臣一邊御劍一邊笑道:“明玦兄估計得為著這件事和家裡磨好長一段時間,就是不知他既然喜歡溫情姑娘,為何就是堅持說只是朋友,把聶伯父氣成這樣,這不是既前後矛盾,又自討苦吃嘛。”
藍菏一臉莫名其妙:“啊?聶大哥喜歡情姐?不可能吧,他應該只是喜歡情姐那種乾脆利落又堅毅的性格。畢竟聶大哥本性慕強,情姐那一手醫術如今據說比之當年的溫嶺長老都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妙手溫情的名號都打出來了。”
藍菏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何況懷桑與瓊林是好友,性情上也頗有相似之處,聶大哥一直都很操心懷桑的事,情姐也管瓊林管得嚴,他們有友人間的共同話題,性格也是一般的強勢,往常情姐寄信過來也會和我抱怨聶大哥過於固執強硬,他們壓根就沒那在一起的心思吧。”
她微微偏頭道:“阿渙,若是你有了心上人,在沒追到並表明心意之前,你會和對方吵架嗎?你捨得讓對方生氣嗎?”
藍曦臣想了想,十分嚴謹道:“只要並非原則上的矛盾,我......定是不會與她吵的。”
說到後面,他的耳根染上了粉色,語氣也帶上了幾分羞怯溫柔。
藍菏何其瞭解藍曦臣,聞言忍不住笑了下,揶揄道:“好純情啊曦曦......你平常也沒少和阿羨阿湛待在一起,難道你們以往從沒聊過關於命定之人的事?”
“阿姐!”
藍曦臣羞憤不已,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就連脖頸都肉眼可見地染上了淺淺的粉。
頭頂陽光一照便透露出一股粉白的玉色,實在是漂亮極了。
“好凶哦渙渙。”藍菏故意捂著耳朵飛得遠了些,調笑道:“所以你們到底有沒有聊過這些話題嘛,給個準話唄,我保證不和叔父告狀。”
“沒有!”藍曦臣看著藍菏笑嘻嘻的模樣,無可奈何,“忘機和無羨才多大?不過是兩個孩子,阿瑤更不用說,如今尚未滿十歲,我又怎會與他們聊這些兒女情長之事?”
不催著弟弟們好好修行,潛心學習已經是因為他事務繁忙,平日裡好不容易騰出來的摸魚時間,實在沒心思繼續與弟弟們的正經事糾纏不休。
“所以,那就是以後會咯~”藍菏主動接過話頭,雙手抱著劍柄又湊了過來,淺琥珀色的眸子看上去亮晶晶,“既然如此,打個商量唄渙渙。”
藍曦臣很想反駁藍菏,義正嚴辭告訴她,自己身為兄長,是不可能專門去和弟弟聊往後的感情生活的,這樣的行為實在不利於樹立兄長的威嚴。
但他話未出口,自己首先便對這種想法產生了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