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座的江楓眠也放下茶盞,有些意外地溫聲道:“看來今天蓮花塢宜接客?”
不僅蘭陵金氏的金夫人和金公子要來,姑蘇藍氏的兩位小輩也來蓮花塢玩。
想到自家女兒和這兩家來人皆有關係,他將目光投向虞紫鳶:“三娘,阿離和阿澄可起身了?”
“阿澄在演武場,阿離剛起。”說到這個,虞紫鳶便忍不住惱,“你還好意思說,阿離才多大就被你安上這麼多事,採荷說她忙到昨夜熬夜看賬冊,你又不是隻有一個女兒,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阿澄你怎麼就不知道教一教讓他給他姐姐分擔點?省得一天到晚淨想著出去撒野。”
“還總想去雲深不知處找魏嬰和孟瑤玩,都想著去雲深不知處了,還一天天的淨想著玩,你看看你兒子!一點都不上進!”
江楓眠無可奈何地嘆氣。
他很想說,兒子不是自己一個人生出來的。
但他更清楚,這樣的話只能夫人抱怨,若是這話由他說出口了,他的夫人立刻就要豎起滿身羽毛護崽咬人了。
不過,阿澄雖然身為少宗主,但畢竟年紀還小,性子也還需再磨一磨,關於家族的這些事……還是先擱置吧。
不急。
恰逢此時,藍菏和藍曦臣並肩而行,二人皆容色極盛,氣質溫文爾雅,翩然出塵。
“姑蘇藍月珧/藍曦臣,見過江宗主,江夫人,貿然來訪,有失禮節,還望二位長輩勿怪。”
江楓眠繞過桌案,親手將行禮的二人扶起,溫聲道:“雲夢江氏本就出身遊俠,二位皆是小女的友人,既是友人來訪,那便無需過多繁文縟節。”
藍菏和藍曦臣對視一眼,什麼也沒說,隨即前者笑道:“那便多謝江宗主了。”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現在站在你跟前的就是全仙門繁文縟節最多,規矩最多的家族的人。
她在心裡暗暗吐槽:難怪都說江楓眠情商低,江澄榮登女修相親黑名單第一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得了這夫妻倆的一加一。
就這踩雷的能力和天然呆的語言能力,也難怪會幹出暮溪山事件剛結束就獨自漂去岐山找正在玩消消樂的溫宗主要劍的舉動。
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中註定今兒個蓮花塢要熱鬧一回。
江澄剛聽師弟說藍家的少宗主和大小姐來訪,他爹孃在正廳內接待,在演武場上隨便抹了把汗就準備拎著破軍去找姐姐。
結果剛走到門口附近,就和遞拜帖的金家人,準確來說是金子軒對上了眼。
江澄:“……”
金子軒:“……”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想到會在這裡突然碰上對方,氣氛一時凝滯。
也不知道是姐夫和小舅子生來氣場不合,還是傲嬌鬼之間的同性相斥。
總之,從懂事得知金子軒和江厭離有一份娃娃親起,江澄就對金子軒特別瞧不上眼。
很巧的是,金子軒也一樣。
他至今不能理解,為什麼他的未婚妻江厭離那麼成熟穩重,有條不紊安排僕役做事時身上彷彿都帶著睿智的光芒。
而對方的弟弟,卻是個看到他就會冷下臉,抱胸“哼”一聲,滿臉不屑的幼稚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