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下這句話,虞紫鳶懶得搭理他們,拉著同樣面色不好看的林妤央調轉劍身就離開了。
轉身前,林妤央也狠狠瞪了金子軒一眼,用眼神示意蠢兒子最好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金子軒瞬間變成與江澄同款的苦瓜臉。
見兩位高傲優雅的夫人先行一步,江楓眠對滿眼可憐兮兮的孩子們無奈地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便也調轉劍身趕忙跑了。
早知道如今要面對這一幕,當初長澤和藏色要去清河查人的時候他就該跟著!
話說,書房裡的宗務好像還有很多,今天正好給阿離放個假。
江楓眠一邊想著,一邊在心裡默唸:
他愛工作,工作愛他。
藍曦臣和藍菏也重新召出自己的佩劍,在靈劍上的光閃過的瞬間,無人發現,地面上有一塊黑漆漆的土塊消失了。
回到蓮花塢後,江楓眠立刻以自己有事要忙的理由,在眾人翹首以盼的目光下落荒而逃,並頂著江厭離看叛徒般震驚的眼神,十分貼心地藉著藍菏藍曦臣會在雲夢逗留的名頭給親閨女放了個小長假。
猝不及防失去同款被批判藉口的江厭離嘴角一抽:“那阿離真是謝謝父親了。”您可真是我的親爹。
江楓眠笑得溫柔:“放心吧,你娘又不會對你們做什麼,何況阿離也很想和同齡且優秀的朋友們有充分的時間一起夜獵吧?”
江厭離語塞。
雖說在江家,她並非沒有其他朋友,其中不乏有世家仙子榜榜上有名之人。
但是其他的友人們大多數時間都在閨閣,重複練習著世家禮儀、琴棋書畫,偶爾的聚會也大多是優雅的茶話會性質或賞花會、聽戲等。
也不知是否因為受家庭薰陶,明明都只是才十幾歲的年紀,即便她們對自己未來的命運都仍尚且迷茫,但卻已經清楚該如何趨利避害,如何為家族帶來最大的利益。
她們當中的大多數人對當前政治形勢都有著敏感到近乎本能般的判斷力,江厭離能在少年之齡迅速成長,一步步掌控雲夢的喉舌,除了手下的輔佐和藍菏的指點,也離不開她們無意間的相助。
至於夜獵,那是一年到頭難見幾回,明明她們身懷金丹武藝,也並非沒有法寶符籙,但如今江湖上除了藍月珧和江厭離,也只有寥寥幾位家風彪悍的世家小姐以靈力高強,常夜獵救世而小有名氣。
江厭離確實很想如弟弟江澄一般,時常能約三五好友,或拉上師兄弟在外邊痛快地玩上幾日。
於是除了藍菏和藍曦臣確認自己不會被罵得太慘,江金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苦笑一聲“同是天涯淪落人”,腳步沉重地一同往虞紫鳶的住所走去。
果不其然,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個人被罵,那是羞恥。
一群人被罵,會產生惺惺相惜。
但除了罵,也確實如江楓眠所說,虞紫鳶哪怕氣到爆炸,紫電在手指上噼啪作響,也只是差點拍爛了桌子,沒有沒有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在場幾人乖乖低著頭,站得板直,耳邊聽著氣憤的訓斥,神遊天外。
就連最像虞紫鳶的江澄也不例外。
他萬分確信,這是因為金子軒和藍家的兩位公子小姐在場,否則他娘什麼時候這麼好脾氣過?
把幾個孩子罵成一排鵪鶉後,虞紫鳶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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