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異議!”
此起彼伏的回應響徹德室,沒有一人動搖。
藍祈璟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轉向藍菏,語氣不容置喙:“月珧,你也看到了,這便是家人。你放心說,我們都一同聽著;若有危險,我們便一同應對。想讓我們離開,絕無可能!”
古靜珝也緊緊握住藍菏的手,眼神堅定:“阿菏,娘也不走。你爹說得對,我們是一家人,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藍曦臣沒有說話,他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因為,現在姐姐的注意力被長老們吸引走了,但是,一旦被阿姐發現他還在現場,阿姐一定會趕他走,而長老們也不會堅持留下他,很可能會幫著趕他走。
他才不要再一次經歷只能眼睜睜看著至親之人陷入險境的模樣!
然而,藍菏的記性何其好,在確定事情無轉圜的地步後,她的目光在殿內逡巡,最終還是精準地落在了身後角落裡試圖“隱身”的藍曦臣身上,危險地眯起了眼睛,周身氣息瞬間冷了幾分:“阿渙,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她上前一步,不容藍曦臣辯解,指尖已凝聚起一道柔和卻帶著絕對不容抗拒之力的靈力,直指向他眉心:“你是姑蘇藍氏的少宗主,是未來的宗主,族中萬千子弟還需要你庇護,絕不能在這裡以身犯險。今日這件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藍曦臣臉色一白,連忙運起靈力抵抗,卻發現姐姐的靈力看似溫和,實則在那一瞬間霸道無比,根本來不及抵擋。
“阿姐!”
下一秒,他的靈臺受到衝擊,瞬間失去了意識。
藍菏往他身上拍了三張符籙,一張遁地符,一張疾風符,還有追蹤符。
三合一,等於簡陋+地下版無人駕駛高鐵,它們會帶著藍曦臣回到冰室。
眼看著藍曦臣消失在眼前,藍菏才收回手,周身冷冽的氣息散去些許,只是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惱火。
這些年她真是太疼著這小兔崽子了,自己什麼修為不清楚嗎?那天雷能是鬧著玩的?要是還能完好無損地回去,她一定要將這小傻蛋好好收拾一頓!
在場所有人都並未對藍菏的做法感到驚訝,甚至想法與藍曦臣猜的一般無二。
——若是藍菏並未乾脆利落地將人送走,在場諸位長老也不會允許他留下。
藍家培養一位合格的少宗主不易,二公子如今雖尚且年少,但從未接觸過正統宗主教育,性情相較他叔父更為剛直,恐難承家業。
其實藍菏並不確定,一會兒提到此事,天雷是否會再次降臨,但那種臨近死亡的恐懼讓她有點應激,準備還是要做足的。
於是,半個時辰後,德室外圍插了一圈避雷針,而避雷針內,各種法寶將德室圍成了一個鐵桶。
屋內眾人嚴陣以待,在最中心的藍菏伸出手,掌心之上,淺藍色靈力顯露,只見那純粹的靈力不斷被壓縮,直到成為水球一般的靈液狀態。
看到這一幕,藍啟仁忽然瞪大雙眸,撫摸鬍鬚的手停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這一瞬間,在他記憶的那個人與眼前的藍菏有了短暫的重合。
那個輕佻又高傲的少年懶散地趴在他對面看著他抄書,忽然抬眼笑著說要給他看個秘密,然後伸出手,掌心凝聚了一團近乎於水的赤色靈力。
【“楠楠,都說你們姑蘇藍氏的藏書閣收錄了全天下最多的書,那你看了這麼多的書,知不知道現在世家所用的修煉法術到底從何而來?”】
眼前的藍菏舉起手中的靈團,緩緩開口,吐露的話語與他記憶中的那個少年幾近無異。
“……天地間的靈氣皆有屬性之分,然而我們將其吸收化為靈力後,使用起來卻沒有任何區別。而其他的飛鳥走獸,花草魚木,哪個沒有靈力屬性上的區分?甚至他們的修煉還會隨著時間越長從而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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