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柯搖頭:“不知,不過看其姿容和修行路數,不似任何一家。”
不是世家的路數,散修嗎?
可是一來散修難以整合成一個組織,二來會是什麼散修對藍氏恨成這樣?
藍菏思考未果,雙手結印,再度佈下了隔音陣法。
磅礴靈力自她指尖傾瀉而出,陣盤自她袖間飛出,旋轉著共鳴靈力的催動,佈下的陣法將整個營帳囊括其中。
隨即她拿出了通行玉令,催動。
很快,對面傳來了藍祁璟的聲音:【月珧?我正要找你。】
看來是問靈出結果了,藍菏稍稍鬆了口氣,道:“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
誰料對面的藍祁璟沉聲爆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這些人不是中原之人,他們來自東瀛。】
三人皆大吃一驚:“什麼?!”
藍祁璟道:【不知訊息是從哪裡走漏的,他們此番是奔著延靈道人來的。東瀛之人擅長忍術與土遁之術,雲深不知處的禁制還沒修好,這才讓他們鑽了空子。】
藍菏不解:“他們找延靈道人,可延靈道人是器靈啊,他躲起來......”
話還沒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微微瞪大雙眸,喃喃:“藍雨先生生產在即,如果這些人挾持了她......”
藍柯雙手緊攥成拳,恨聲道:“阿雨正在生產,他們用土遁術進了產房!挾持了她,讓我們把延靈道人交出來。”
藍祁璟嘆道:【延靈道人主動從奚琴裡走了出來,假意示弱,騙得他們遠離藍雨後,選擇了......自爆。】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當藍祁璟和古靜珝收到訊息趕來時,延靈道人的魂魄已經將散未散,全靠藍柯用拘魂陣勉強維持形態。
延靈道人的自爆造成了不少的傷亡,古靜珝立刻帶人動身去追殘黨,藍祁璟擔心曉煜晨太過虛弱,空出了一個鎖靈囊,想要將對方裝進去養著,日後再想辦法為他養魂。
誰料,鎖靈囊根本裝不了眼前的魂魄,只收納了一點點溢位來的殘魂。
“小藍宗主,還有小藍柯,你們別救我了。”忽然,曉煜晨開了口,神情很平靜,甚至有些溫柔,“我活了太久太久了,早就是個該死的人了,我這條苟延殘喘的命,能救下小雨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也算死得其所。”
藍柯不斷輸出靈力強行維持住對方的形態,道:“延靈道人,您再堅持一下,藏書閣裡的古籍浩如山海,肯定還有辦法的!”
“不會有辦法了。”曉煜晨笑了笑,在這個時候,他終於有了幾分來自幾百年前的前輩的模樣,“是我不想活了,所以無論你們如何努力,我都將魂飛魄散。”
“不要為我難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害了小飛飛一輩子,如今能在死前為了我們的後人盡最後一點責任,我很滿足。真的。”他笑得真心實意,笑完後又輕嘆道,“只是,終究還是對不起師父和師妹,我沒法去她老人家身前請罪了。還有小阿菏和小羨羨,阿菏雖然兇了點,嘴巴毒了些,但是我知道,她很重感情,也不知道我死了她會不會哭......不過還是不要哭了吧,不然我去見小飛飛的時候該怎麼向她解釋啊......”
說著說著,延靈道人的魂魄越來越透明,他眷戀地看了一眼產房的方向,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響起,他的魂魄化成了金色光點,徹底消散在了天際。
那把曾經在雲深不知處折騰吵鬧的二胡精徹底安靜了下來,藍菏再也不能嫌棄他沒有長輩的模樣。
聽完了事情經過,藍菏攥著鎖靈囊的手一緊,很快又顫抖著鬆開。
她嘴唇輕抖,好半晌,才抹了把眼睛,哽咽著罵了一句:“還說不要我哭,我就要哭!哭到藍氏列祖列宗跟前,我看他怎麼跟藍翼家主解釋!”
藍菏何其聰明,她終於知道,當年看藍翼生平記載時,那個諱莫如深,讓藍翼嘔心瀝血自改檔案,被藏在時光裡的人,就是曉煜晨。
而將曉煜晨煉成器靈,抹除記憶藏在藍家的那個人,就是藍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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