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算是高興了吧?”藍菏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將手抽了出來,“好了,暫時留在這裡的事,我還得和阿渙說一聲。”
說著,她取出通行玉令,聯絡遠在河間戰場的藍曦臣。
在雲夢守株待兔的這幾日,藍曦臣沒少聯絡藍菏,自魏無羨被尋到的訊息傳開後,更是迫不及待催促藍菏動身,連久別重逢、正情在濃時的小情侶也沒少受他騷擾。
果不其然,通訊接通的第一句,藍曦臣不忘初心地詢問:【阿姐,你動身了嗎?】
藍菏眨眨眼,想起自家弟弟待會兒可能希望落空的反應,帶著兩分壞心眼的期待,道:“沒有哦,本來是要走的,但是出了點事故。”
對面藍曦臣的語氣倏地一緊:【出什麼事了?我這裡沒收到雲夢的訊息,阿姐是受傷了?身邊可有醫師......】
聽著對面細細簌簌,似乎藍曦臣立刻就要動身跑過來找她的聲音,藍菏連忙道:“不是不是,是厭離請我留下幫忙。”
說完,她補充一句:“阿渙你身邊現在沒有外人吧?”
【我現在在主帳內,只有明玦兄和幾位心腹在我身邊,都是可信之人。】
“那就好,雲夢這邊準備了一場奇襲......”藍菏將江厭離方才拜託之事和盤托出,“我已經答應她會留下,何況趙逐流當初對阿羨下手,讓阿羨九死一生的事我還得和他算賬呢。”
河間戰場
聽到“趙逐流”這個名字,藍曦臣想起對方那雙化丹手,狠狠皺眉,剛要反對,忽然,坐在上首的聶明玦開了口。
“月珧、曦臣,你們剛剛說,雲夢江氏要奇襲蓮花塢?”
驟聞此聲,藍菏差點沒認出來這渾厚低沉的聲音來自於誰,頓了一秒才回答。
【準確來講,其實是奇襲夷陵監察寮,畢竟溫晁若是在蓮花塢出事,夷陵那邊不可能幹看著。】
聶明玦沉聲道:“我知道。”
蓮花塢一戰舉世聞名,誰人不知,即便雲夢江氏丟了蓮花塢,但也無人敢說江家一家人乃是狼狽敗犬。
若此事只是雲夢江氏奪回蓮花塢,報仇雪恨,他只會覺得大快人心,即便是別人的成功,也當痛飲一大白。
可是,夷陵監察寮的寮主,是溫情。
是對他們一家都有救命之恩的岐黃一脈,他的摯友。
有藍月珧出手,夷陵監察寮必敗無疑,身為夷陵寮主,溫情必然逃不過清算。
聶明玦雙手攥成拳,腦海中不斷迴盪當年聶氏權力動盪,溫情一直跟在他身邊的種種往事。
那個傲骨錚錚的女子,那個在他受傷時替他換藥,苦惱時給他建議,冷聲拍著桌子罵他喝藥期間飲酒不要命,舉著銀針追聶懷桑和溫寧滿院子跑的,鮮活又熱烈的女子,他無法想象對方有朝一日如他刀下亡魂般褪色的模樣。
【“我岐黃一脈,自創立以來,祖訓便是隻救人不殺人。我不否認我承了溫家的恩,我也是溫家人,但是,不屬於我們的罪孽,也別推到我們身上。”】
說這話時,她的雙眸熠熠生輝,全身上下都在發光,直照到他心裡去。
那時,聶明玦就知道,溫情這個朋友,他交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