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才,在他沿路檢視神秘人的陰邪符紙,俯身拾起符紙的剎那,他當時分明察覺到有一道極淡的視線落在身上,雖只是一瞬,但還是被他發覺,一路追查至此。
只可惜,線索又斷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符紙邊緣捲起細碎的紙絮。這符籙乍看之下沒有什麼問題,但只要不是廢柴,都能看出來這符籙畫法的不對勁。多添上去的幾筆改變了整張符咒的紋路結構,也徹底扭轉了符咒的效果。
到底是誰在研究這種東西?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通行玉令忽然震動起來。
藍忘機的思緒被打斷,他取下腰間的通行玉令,還以為是兄長尋他詢問訊息,直接選了接通。
“兄長。”
通訊對面的藍菏一挑眉。
這兄弟兩個還真是一模一樣……難道這一年下來除了對方就沒人給他們主動通訊嗎?怎麼一個兩個都不關注一下里面被觸動的靈力印記是誰的,張嘴就喊?
這樣想著,她笑吟吟開口道:“阿湛,你要不要重新看看向你通訊的是誰?”
當熟悉的女聲從通行玉令的對面傳來,藍忘機怔愣在原地,失手捏碎了手上的符紙,雙眸微微瞪大,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顯露幾分明顯的震驚。
很快,藍忘機一手攥緊通行玉令,另一隻手自乾坤袋取追蹤羅盤,急切地詢問:“阿……長姐,你現在在哪裡?”
【不對不對,我記得我家阿湛一年前不是這麼喊我的!】只聽對面的語氣忽然驚慌起來,隨即“哦~”了一聲,不知道明白了些什麼,又努力擺出一副鎮定的語氣,帶著幾分壓抑的悲憤,【我!就!知!道!說吧綁匪,要給多少贖金才把我家阿湛放出來!】
藍忘機:“……”
他的聲音驟然恢復冰冷,還帶著幾分不甚明顯的咬牙切齒:“長!姐!”
這種情況下能不能別演了?!
聽對面那語氣是真要生氣了,藍菏樂不可支,還想再逗一逗對方,讓他多說兩句話,一旁的江厭離心生不忍,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勸道:“阿菏姐姐,放過忘機吧,這些天他也不容易。”
江厭離的聲音順著通行玉令傳到對面,藍忘機心生感激,立刻道:“江大小姐,你們在營帳裡?”
小古板的稱呼這輩子是難以改變了,除非江厭離真的變成親戚之一。江厭離知曉他對所有人都是這個態度,所以也並不在乎他十年如一日疏離客氣的稱呼,反正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並不妨礙藍忘機對她本人的尊敬。
藍菏抬頭看向頭頂笑吟吟的江厭離,控訴:“叛徒!”
藍忘機瞭然,看來長姐的確在江家營帳裡。
他立刻掉頭,避塵靈光一閃,脫手而出,他足尖輕點,瞬間踩在劍身上,直接化作一道銀虹破空而去,眨眼間便掠出數丈之遠。
樹林裡的枝葉被他的靈力驚動,搖頭晃腦颯颯作響。
直到動靜稍歇,就在距離藍忘機方才所站位置最近的一棵蒼天巨樹後,一道瘦削高挑的身影緩緩轉了出來。
正是藍忘機和藍家人找了整整三個月的魏無羨。
他努力消化著方才在師兄那裡聽到的訊息,跌跌撞撞靠樹坐在地上,雙手捂臉,表情似哭似笑。
“師姐……師姐回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
……了家了不回他,樣模的鬼不鬼人不人副這了變卻他,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