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她們兩個……要搞改革?”】
【李曼瑛聞言冷哼一聲:“改革。她們兩個,就是改革最大的阻力。大姐背後站的是勳貴武勳,二姐外公把持半個中書省,朝堂上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就是她倆。如果真要改革,第一刀就應該砍在她們身上。”】
【李夢琳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了句不太一樣的話。】
【“大姐和二姐要怎麼折騰是她們的事。”】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偏廳裡聽得很清楚。】
【“但是你們想過沒有,父皇是什麼人?”】
【三人齊齊看向她。】
【李夢琳掰著指頭說:“這件事如果做成了,父皇高興,那功勞是大姐和二姐的。可如果出了岔子呢?”】
【她頓了一下。】
【“出了岔子,那一定是洛塵的問題。”】
【“父皇不會怪自己女兒判斷力差,只會怪是洛塵把她們帶歪了。到時候第一個倒黴的人,是洛塵。”】
【李芷萱接過話頭:“所以我們的目標很明確,不需要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讓這個計劃推不下去,提前夭折就行。”】
【“讓父皇覺得這條路走不通,自然就會叫停。大姐二姐丟了面子,洛塵也不會背上罪名。”】
【李夢琳聽到後半句,眉頭才鬆開了一點。】
【“具體怎麼搞?”李曼瑛直接問。】
【李芷萱似乎早有準備:“她們的方案裡有好幾條線,每一條都有軟肋。我們不需要全部打擊,只需要在朝堂上把聲勢造起來,讓父皇猶豫就夠了。”】
【“比如冶鐵這一條。”】
【“水排鍊鐵,炒鋼鑄器,產能遠超尋常官冶。這東西聽著是利國利民,但換個說法呢?”】
【“鐵器可以犁田,也可以鑄兵。”】
【“大興冶爐,廣集匠人,坐擁大量生鐵鋼材,邊防上私鐵管控何等嚴格,內地突然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往私蓄重器、擁鐵自重的方向一引”】
【“我們只需要找幾個御史,把這層意思遞上去。父皇多疑,這種話他聽一遍就會放在心裡。”】
【 有李芷萱開頭,其他人跟著集思廣益。】
【李曼瑛抬起手:“我這邊也有一條。”】
【“玻璃、肥皂、蠟燭這三樣東西,說白了就是奢侈品。面向的是權貴圈子,走的是暴利路線。”】
【“這恰恰是最大的軟肋。”】
【“親王身為天潢貴胄,不修德行,反倒開設作坊逐商賈之利。壟斷高檔器物,抬高市價,與市井商販爭分毫之利——有損皇家體面。”】
【“再加一條。”她抬起下巴,“王府作坊僱傭大量民夫,佔用民間勞力,耽誤農耕。清流最吃這套,奏摺一遞,朝堂上至少能吵三天。”】
【李芷萱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李婉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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