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城一中,高三教學樓一層的女生廁所內。
高三(2)班班長馮琳潔獨自傷心地趴在洗手檯上。
一個簡單的馬尾辮,上身套著的是白色統一格式的一中校服,下身穿著小細碎花布裙,白色的絲襪抱著修長的美腿,腳上是一雙再普通不過的小布鞋。
趴在洗手檯上,馮琳潔的眼淚唰唰直往下流,這洗手間內沒有其他人,大家都在操場集合開表彰大會。
準備聆聽杜言的國旗下的講話了,所以馮琳潔趁著別人不注意,私自跑到了這裡來,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軟弱的一面,不想讓別人看到她淚落。
第一名,竟然不是自己了?
這是馮琳潔從來都沒有想象過的事情,一直以來,從小學到高中,都是遙遙領先別人的第一名。
但是今天,在這麼重要的高三摸底考試當中,居然被杜言搶走了自己的第一名。
“杜言作弊了!一定是的,不然他怎麼可能會考第一名呢?”
在洗手檯上,馮琳潔將水龍頭放開,任水流唰唰唰流過自己的面頰,眼角的落淚混著水流而下。
分不清哪裡是淚水,哪裡是自來水。也許只有這樣,包括她自己在內,都不會覺得落淚了。
腦海當中劃過無數個想法,馮琳潔不得不往這方面想了,一定是杜言作弊了,所以他才能夠得第一的。
自己都這麼努力,從小都一直這麼努力,從小都一直這麼優秀了,如果杜言不是作弊,怎麼可能被他超過去?
這個時候,如果杜言在這裡的話,就會驚奇的看到,馮琳潔頭頂上代表和杜言好感度的數字正在急速下降,降到了八十,降到了七十,一直到降到了六十才堪堪停住了。
“杜言,你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冰冷的水流刺激著馮琳潔,同樣也給馮琳潔降溫冷靜,模糊的視線望著洗手檯上那水流的漩渦,馮琳潔漸漸地有一點迷惘了。
慢慢回想,馮琳潔想起自己對杜言的所有的所有的印象集合。
在上次那個與林易對峙的事件之前,馮琳潔並沒有特別關注杜言這個普普通通的差等生,僅有的幾次對話也都是作為班長的班級事務相關。
而之後,就是杜言為了自己居然和林易對著幹,還被記了大過處分,馮琳潔就開始對杜言留意和觀察了。
尤其是屢次杜言考試的時候提前交卷,最後一科甚至都讓馮琳潔和班主任方清雪起了衝突。
從前的杜言似乎是那麼的普通,毫不起眼,默默無聞,甚至都不讓人覺得班級裡有他的存在。
可是為什麼從最近的一個星期開始,杜言就變得不一樣了呢?
甚至還奪走了自己的第一名。
如果說杜言沒有拿到第一名的話,馮琳潔也許會一直這麼對杜言很有好感下去。
可是現在,杜言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奪走了馮琳潔視為生命的第一名,先不論杜言到底有沒有作弊,馮琳潔已經將他視為自己學業上的最大敵人了。
不過,現在正在主席臺上準備發表國旗下講話的杜言可絲毫不知道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