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死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吳樹林嘆口氣,他已經認命了,從來到這個城市,失去妻子,失去孩子,尤其是選擇復仇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日後的悲劇。
他說:“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你們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白靈聽到後勃然大怒“你現在都成這個樣子,還想跟我們談條件?虧我那麼相信你,你居然騙我,還出手傷我。”
我伸手打斷白靈,讓她不要在繼續說下去。
“我答應你,提出你的要求。”
吳樹林強忍著痛苦說:“你們替我去看一看山裡的那些孩子,兩年了還沒有回去過,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冬天了,教室裡肯定很冷,他們連買課本的錢都沒有,窗戶還沒有修好,門是壞的,屋頂很容易漏風,如果可以,希望你們能送給他們一人一件棉襖。”
聽到他的請求,我沒有任何猶豫答應了他。
吳樹林欣慰的笑了
“那就告訴你們這件事情的真相吧!”
黑霧並沒有消散,依舊徘徊在小區裡,說明兇手不是李濤的鬼影,也不是吳樹林。
他說:“其實那天晚上死在天橋下的不是我妻子於香香,而是李濤,他看到了那群混蛋欺負他敬重的於老師,所以挺身而出,這孩子很勇敢,哪怕是被那群人打的遍體鱗傷都沒有喊一聲疼,哪怕是被他們打死,臨死前的最後一句都在喊於老師快跑,我會保護你的。”
吳樹林說到這裡已經嘴唇打顫,淚水從臉頰流下。
“可那群王八蛋,居然把李濤屍體沉進河裡,我打撈了一個月,都沒有見到他的影子。”
“所以他們該死,斷掉他們一根手指頭還是太簡單了,應該讓他們去給李濤陪葬,所以那群人都該死。”
陳墨與白靈也跟著靜靜坐下,靜靜聆聽,這個男人受了太多委屈與痛苦。
陳墨問道:“為什麼不報警呢?”
吳樹林笑了,笑得是那麼淒涼
他反問道:“你覺得呢?你覺得我為什麼不去?”
“他們是有錢人,有勢力的人,我們是什麼人?一個平頭老百姓,一個社會最底層的人,幹著最髒最累的工作,每天累死累活,早出晚歸,只為那一頓三餐,我們拿什麼去跟他們鬥?”
“要錢沒有,權利沒有,公平沒有,身份沒有,那就只有我這一條賤命了。”
“我們只是想努力的活下去,我們有什麼錯?”
“也是從那天起,我妻子變了,變得沉默寡言,甚至一度出現了幻覺,我以為他只是承受不住打擊精神失常了,但我後來發現並沒有,她是真的可以看到那倆孩子的魂魄,而且我也能看到了,它們並沒有走,還在我們身邊,哈哈哈哈哈哈。”
白靈問道:“那譚醫生呢?這一切又跟譚醫生有什麼關係?你也說過他是好人,還墊付了李芬芬的醫藥費。”
“那當然是騙你們的,他怎麼可能是好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這世上的好人很少,李芬芬就是被他害死了,也是被那家醫院害死的。”
“本來李芬芬可以活下去的,那孩子是可以活下去的,最後一次手術明明一切都很順利,可他們,他們居然故意讓手術失敗,甚至取走了那孩子的心臟,僅僅只是因為醫院的股東兒子患有心臟病,需要一顆替換的心臟,可他們卻沒有心臟的來源,只能從醫院尋找適配的,李芬芬的心臟正合適,所以他們提前進入了手術,提前謊報孩子病情加重,讓我妻子簽字。”
“所以他不是好人,而是混蛋,跟那群出生一樣是王八蛋,都是該死之人,你們猜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們猜一猜,猜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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