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正在和老爸在商量守山的事。
“爸，你說，這守山的事，村裡人會怎麼看？是算工分還是不算？”李青山問，之前沒關注過這些事。
“以前老王炮守山是算工分的，不過所有打的獵物都得上交村裡，分配後再給點補貼。你若去，估計也差不多，但得看劉支書怎麼定。先別急，明兒問清楚再說。”
“爸，有沒有可能我不要工分，但打的獵物算自己的！？”
李元慶驚訝的抬頭，看著李青山，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有工分不好嗎？你能打多少獵物？再說，山裡危險，守山人打多打少都沒人管你，工分照拿不好嗎？”
李青山認真道：“我想多掙點，家裡負擔重。自己打獵物能補貼家用。”
李元慶沉默良久，緩緩點頭：“你這心思我能理解，但山裡風險大，你得多加小心。明兒我去跟支書談談，看能不能通融。”
張玉梅嘆了口氣，眼裡滿是擔憂。
李青香插話道：“哥，你真勇敢！但我也擔心你，山裡太危險了。”
李青山微笑著拍拍妹妹的頭：“別擔心，我會小心的。”
夜色裡的煤油燈爆了個燈花，李元慶用草棍撥了撥燈芯。炕桌上豁口的粗瓷碗裡，半塊雜糧饃，李青山拿著遞給妹妹。
院牆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半晌後劉支書掀開草簾子，肩頭還沾著沒拍淨的玉米鬚：“老李，公社剛下的通知，野豬群把西坡地禍害得夠嗆......”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菸袋鍋子指著李青山，“大侄子能下地了？正好，民兵隊明天要巡山。”
李元慶忙把青山不去當兵的事說了。
“啥？！不去當兵了？”劉支書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愣才道：“咋回事，這當兵可是你自己爭取的機會啊！我推了不少關係才幫你搞定的，你這說變就變？”劉支書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不解與關切。確實，為了這個指標，老爸李元慶可是出了幾包好煙的。
李青山堅定道：“支書，我想為家裡多分擔些，守山也能鍛鍊自己。”李元慶忙把守山的事情說了說：
“劉支書，我家就青山一個兒子，之前想去當兵是光榮，但現在家裡確實需要他。守山雖苦，但能兼顧家計，也能磨練他。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他先試試守山，我們不要工分，只要獵物行不？”
劉支書沉吟片刻，眉頭漸漸舒展：“既然如此，那就先讓他試試吧。不過，守山責任重大，可得好好幹。”
劉支書嘬著菸袋沉吟：“不要工分要獵物？這可是新鮮事。”他盯著李青山，“但公社有規定，個人獵獲超五斤得上交......”
“這我知道，所以我才提出不要工分的呀！”劉支書的眼睛在煙霧裡眯成縫：“這樣，這個事情我們村委上個會，要大家都同意，才能行!”這參軍指標可以拿出來，又不要工分，這個籌碼還算是有重量的。劉支書把抽完的菸袋鍋在炕沿上輕輕磕了磕，菸灰飄落。
他拍了拍李青山的肩膀，“明天一早來村委會，具體安排我再跟你說。”李青山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重重點頭：“謝謝支書，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麻煩劉支書了”
劉昌榮拍拍他的肩膀，“你這年輕人有志氣，村裡會考慮的。”
李元慶感激地遞上煙，“劉支書，那就拜託了。”這是老爸捨不得抽的紅牡丹，劉支書接過煙，劃了根火柴點著了，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目光溫和：“我來呢，是看青山的情況，順便跟你說說巡山的事兒，正好明天開始，你跟著民兵隊熟悉地形，注意安全。”
“好的，劉支書，明早我去村委會報到。”
第二日天矇矇亮，李青山來到村委辦公室門口，整個靠山屯，就這裡最漂亮，青磚灰瓦，門前兩棵老槐樹，秋風一吹，也在簌簌掉葉子了，白底的牆上還工整的寫著農業學大寨的紅色大字。
進了辦公室，人都很齊，劉支書，王會計王勝利，革委會李主任李元順，兼任大隊長，民兵隊長劉長明，還有幾個民兵，還有婦女主任張秀蓮。大家正討論著今年的收成和巡山安排。
“青山來了，正好，有幾個事說一下！”劉書記清了清嗓子道：“這有個事和大家商量一下，我說完之後大家表決一下！”
說完看看這些村委會的人，接著道，“關於李青山同志擔任守山人的事情，一個是青山同志自願放棄參軍指標，二是不要工分只取獵物，大家看這樣行不行？畢竟守山任務艱鉅，需要責任心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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