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王長軍離開靠山屯,劉新偉和兩名公安的同志陪同,來送行的人不計其數,新林派出所的關所長,李大明副所長,村委會全體成員,還有眾多村民,場面熱鬧非凡。王長軍一一握手道別,眼中滿是感激之情。劉新偉低聲交代了幾句,公安同志點頭會意,車隊緩緩啟動,駛離了這片充滿溫情的熱土。
車隊漸行漸遠,王長軍回首望去,青山依舊,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村民們的笑臉和揮手道別的身影,彷彿一幅溫馨畫卷,深深印刻在他心底。
“青山哥,宏華哥他們回城了,你說我爺爺啥時候能回去呀!”美玲和青山手牽著手往回走的時候,忍不住問道。
“美玲,你想回去嗎?”青山輕拍她的手背,柔聲道:“爺爺的事,咱們得聽組織的安排。”青山知道,張老爺子沒這麼快平反。
但美玲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低聲道:“我怕爺爺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青山握緊她的手,堅定地說:“放心,和我們在一起,才方便咱們照顧好爺爺的,等著看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美玲點點頭,眼中淚光閃爍,卻強忍著沒讓淚水落下。青山輕輕擁她入懷,兩人相依偎著,緩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映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彷彿預示著未來的希望與堅韌。
豐收的季節,田野金黃一片,白天村民們忙碌地收割著莊稼,臉上洋溢著喜悅。這玉米顆粒飽滿,沉甸甸地掛在秸稈上,村民們會把它們小心翼翼地摘下,裝滿一筐筐,運回曬場,這秸稈會砍倒後,捆成一束,拉回去,堆成小山,待晾乾後用作燃料。所以從村委一直到村頭,堆了一垛垛金黃的秸稈,像一座座小金山。
這晚,一個秸稈堆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男人女人的低語和輕笑,一會兒又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傳出,秸稈堆輕輕晃動,月光下隱約可見兩道身影交纏,還伴著陣陣秸稈摩擦的沙沙聲。夜色漸深,村中的狗吠聲偶爾打破寧靜,那秸稈堆中的動靜卻漸漸平息,只餘下微弱的呼吸聲。
“你說那李青山家有三條長槍?”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呀,之前防野豬的時候槍不夠,用他家的槍好多次,都記工分的,後來武裝部又配了槍,才沒用他家的了!”
“他家哪兒來那麼多槍?”
“聽說是在林場借的!”
“嗯?你還記得他家的槍是啥樣的嗎?”
“槍不都那樣嗎?和民兵隊的一樣呀!”
“那你咋知道哪條槍是他家的?你記工分怎麼記?”
“他們說那槍上有一串號碼,說那個可以區分,都看那個的,你玩槍的你還問我!?”
“哈哈,我是玩槍的,你也玩槍啊!”說著還嘿嘿的笑了兩聲,有些淫邪。
“你真討厭,別鬧,被人聽見不好。”女人低聲嗔怪,輕輕推開男人,整理好衣衫。
“你還記得那號碼嗎?”男人追問。
“我腦袋裡不記得,不過工分表上有記的,你問這幹啥?”
“嗯!”男人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低聲道:“我就是好奇,你把他那槍號抄給我,悄悄的拿給我,別聲張!”
女人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男人的堅持,輕聲應道:“好吧,明晚你來找我,我偷偷給你。”
男人道:“今晚拿給我不行嗎?還要明晚再來?”
“你個死鬼,你提起褲子走了,我天天獨守空房,明晚再交一次糧,老孃滿意就給你,不滿意就讓你空手而歸!”
男人嘿嘿一笑,摟緊女人,低聲道:“放心,明晚一定讓你滿意。”夜色中,兩人的身影漸漸分開,各自隱入黑暗。
收穫的季節,田野裡的農作物都快收完了,山裡的野果就上次進山採了一次,後面一直沒時間進山了,這一日,屯子裡的事忙完了,大家便相約再次進山,採摘那些熟透的野果,再不採摘就來不及了。
家裡的狗才半大,帶進山也不頂用,反而添亂。於是,大家決定將它們留在家裡,一路上也碰到了不少屯子裡的人,也是看準了時節,進山掏點零嘴,或是賣點錢補貼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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