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看著滿地的物資,舅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青山,你這弄這老些東西,太多了。”
“舅舅,就這些,我送您回去,跑一趟也不容易,順便看看舅媽和表哥。”
“哎,你這孩子,太有心了。”
“一家人嘛,應該的。”
正說著話呢,外面傳來鐵蛋兒放鞭炮的歡呼聲,嘭啪-------
“鐵蛋兒,洗手吃飯了!”老媽叫了一聲,只見廚房幾個女人端著菜魚貫而出,送到堂屋,香氣撲鼻。鐵蛋兒蹦蹦跳跳進來,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滿桌美食,嘴角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悅。
“鐵蛋兒,你來這邊吃!”彩芹嫂子擰著鐵蛋兒的耳朵,把他拉到廚房,女人孩子們在廚房開一桌,堂屋裡就是男人們圍坐一圈,吃酒扯閒白兒。
舅舅看這一桌子的好酒好菜,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哎呀,弄這老些菜,真是過意不去,元慶,你們太客氣了!”
“不是客氣,大哥,我們這天天都是這些!”這話說的,非常平淡,但卻在舅舅心中泛起巨浪。
青山今天要送舅舅,就少喝點,彩芹嫂子也有了喜,鐵柱哥也就意思了下,栓子倒是喝的挺開心。舅舅心裡有事兒作梗,也就喝了一小杯,不過確實餓了, 吃了三大碗飯。
眾人吃過飯,青山收拾爬犁,把準備帶的東西,都裝上爬犁,又把今天買的那些東西挑了兩份出來,交給美玲,“一會栓子鐵柱哥他們一家拿一份走!”
“嗯,放心吧,你路上注意安全,這距離可不近。”
“好的媳婦!我會小心的。”青山出了門,套上馬兒,拉上舅舅,揚鞭啟程。
這送東西,也沒啥好說的,一來一回得花不少時間,得趕緊了。
雪爬犁在凍硬的土路上吱呀作響,馬兒噴著白氣踏出規律的蹄聲。舅舅裹緊補丁摞補丁的棉襖,望著爬犁上堆成小山的糧袋,喉頭動了動:“青山吶,這老些米麵夠全家撐到來年開春......”
話沒說完就被呼嘯的北風嗆住。青山甩了個響鞭,把狼皮大衣往舅舅身上蓋:“您可小瞧我了,底下還有兩袋高粱米呢。前頭河灣子結了冰碴,您坐穩當。”馬鞭梢掃過路旁白樺樹,驚起細碎的雪沫。
送到燒鍋屯已是天色墨黑了,二表哥蹲在牆根搓麻繩,聽到外面的聲音,一骨碌躥起來,揚著脖梗子往外看,就見爬犁停在了院門口。
二表哥迎上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青山來了!爸呀,這老些東西呀!”
舅舅下了爬犁,拍拍身上的雪,“國強,搭把手, 把東西搬進去!”
“好嘞!”說著開始動手,正說著話,家裡人都出來看。
“舅媽,表哥!”青山看著叫人。
“哎,青山,快進屋!”
“咋還帶菸酒......”舅舅卸貨的手直髮顫,指著大前門和茅子。
青山把最後一箱罐頭塞搬到屋裡,大表嫂扶著門框,眼睛盯著白麵袋子發亮。
“就是些吃喝的東西,馬上過年了,給你們備一點!”青山笑著解釋,“都是自家人,這點算啥!”
“青山,你這些東西,誰借的誰還!”大家正熱鬧的聊著天呢,突然大表嫂一句話,把青山雷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