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喝了酒,青山在賓館一覺睡到大天亮。
早上起來,準備去打些熱水洗漱一番,一開門,發現隔壁正好有人在開門,應該是新入住的,一個八字鬍的男人,另一個沒看到臉,站在一邊。
青山沒在意,哼著小曲,在熱水龍頭下洗好臉刷完牙,低頭髮現身上的軍大衣上,全是泥,應該是跟那幫搶劫犯幹仗的時候沾上的,用毛巾沾點水擦巴擦巴。
青山回到房間,因為要等劉新偉處理車牌的事,自己閒來無事,於是想去一趟國營商店來著,把手裡的票據拿出來清點一下,這兩年都沒有淘票,所以越來越少了。主要還剩些糧票,其他都沒了,去逛逛吧,青山主要是想買一些煙,罐頭,副食這些,既然來了市裡,總得帶些東西回去。
對面聲音不大,但隔音太差,隱約聽到對方的談話。
“秦哥,這邊為啥老闆那麼重視,派了這麼多人過來?”
“我也不知道,但我猜測和當年小鬼子關東軍藏的寶貝有關。。。。”
“啊?寶貝!啥寶貝?”
“噓,你小點聲。。。。”
正在整理票據的青山吃了一驚,這還有人在打這寶藏的主意?!搖頭笑笑,這種事情太過虛無縹緲,前面張文強活生生斷送性命,還有人不怕死的往上湊。。。
青山清點好票據,裹上軍大衣,走出招待所大門,清冽乾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街道上行人很多,都裹得嚴嚴實實,腳踏車鈴聲叮噹作響。
國營商店離得不遠,沒走幾步就到了,商店門口停著很多車,腳踏車居多,還有馬車,甚至有牛車,還有拖拉機各種都有。畢竟是市裡,國營商店很大,總共有兩層,還有專門的倉庫,玻璃窗上貼著“發展經濟,保障供給”的標語。推門進去,一股混合著煤煙、布料和食品乾貨的氣味湧來。前來購物的人也很多,有的櫃檯前都排起了長隊。
副食品櫃檯後面,穿著深藍工作服的售貨員正在忙碌著,青山只好排在隊尾。輪到青山走到副食品櫃檯前,目光掃過貨架。這是市裡,東西確實挺多,成排成箱的水果罐頭,標籤都有些卷邊了,看來不好賣,當然了,這年頭吃飽就不錯了, 哪有多餘的錢買這些;散裝餅乾裝在巨大的玻璃罐裡;角落裡堆著些麻袋裝的乾貨。菸酒櫃檯那邊,倒是擺著幾盒大前門、紅牡丹,還有本地產的白酒。
“同志,罐頭我想買一些,”青山開口,湊近了低聲道,“同志,您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幫忙?我這兒只有糧票……”
他說著,手在櫃檯下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一張嶄新的五市斤全國糧票塞到了對面女售貨員手中。這玩意兒在城裡可比地方糧票硬通多了。
女售貨員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那張嶄新的全國糧票,又瞥了眼青山,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和警惕。他沒立刻收,也沒拒絕,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這個……不合規矩啊……”
青山心領神會,臉上笑容不變:“您受累,幫幫忙嘛,我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
空氣沉默了幾秒,只有商店裡掛鐘的滴答聲。女售貨員最終飛快地將那張全國糧票抹進了手心,動作熟練得幾乎看不出來,語氣依舊平淡:“……下不為例啊。你要買多少?”
“我看你這兒還有不少箱,看來不好賣,我全要了,行不?”
“啊,這還有5箱,每箱8瓶,一瓶7毛,得28塊呢,你用糧票抵副食品票,我幫你運作一下,你給20斤的地方糧票吧。可別說出去,不然我就慘了。”
“那當然!”青山笑笑,對這售貨員道,“我還想買些煙。。。。”
“同志,你不能就霍霍我一人呀,”售貨員白了青山一眼。
“嗐,同志受累。”說著又塞了一張5斤的全國糧票過去。
“得,我怕了你了,你要多少?”
“紅牡丹來十條!”
“吸,你要這老些,你不怕抽出毛病呀。”
“嗐,不是我自己抽,送領導的,你懂的。。。”
“哦,這麼說你認識不少領導了?”這售貨員看著青山年輕帥氣的臉,眼冒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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