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楊秀英回了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事情原委告訴了自家男人劉長光，門外那混子也不在意，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在門口，點根菸自顧自的抽著。
劉長光聽完妻子的哭訴，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這幫王八蛋，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秀英，你別怕，有我在，他們甭想動你一根汗毛！”說著，他轉身從牆角抄起一根扁擔，就要往外衝。
楊秀英見狀，急忙一把拉住丈夫的胳膊，哭著勸道：“長光，你別衝動！他們人多勢眾，咱們惹不起啊！萬一……”
劉長光聽了妻子的話，腳步猛地一頓，手中的扁擔也緩緩垂了下來。是啊，那幫人在這地界搞賭場，不會沒有後手，這動了手，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就在夫妻倆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外那混子突然開口了：“喂，我說你們兩口子商量好了沒，趕緊還錢吧！不然的話，嘿嘿……”他話沒說完，但那威脅之意卻是不言而喻。
劉長光聽了這話，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那混子的鼻子怒罵道：“你……你們這幫。。我……我們沒這麼多錢！”
混子看著這當家男人色厲內荏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這種人家最好拿捏，看來今天這錢沒跑了！
混子吐了個菸圈，慢悠悠地說道：“沒錢？那可不行，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還是快想辦法吧，這錢得趕緊還，是為你們好，這錢可是利滾利，到明天，那就打著滾兒的往上翻，你說虧不虧呀。。。”
劉長光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怒與無奈，他轉頭看向妻子，楊秀英也是一臉焦急，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爹，看看差多少，要不，要不去。。去借一些先把錢還了，不然拖的越久，那窟窿越大。。。”
劉長光無奈，趕忙對混子說道：“你容我們點時間，我們去湊湊錢。”
混子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行，不過我可給你們時間不多，這天寒地凍的，我一會還要回去，我走了，你們要還也是明天的事兒了，明天還，可不是這個數了！”
說完，混子又坐回椅子，翹起二郎腿，繼續抽菸。
劉長光和楊秀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這突如其來的債務，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劉長光嘆了口氣，對妻子說：“秀英，你在家等著，我出去想想辦法。”說完，他便披上那件破舊的棉襖，走出了家門。
戶外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劉長光縮了縮脖子，朝著幾個平時關係不錯的劉家親戚走去。他當然不敢說是還賭債，只是說過年了，家裡週轉不開，借點錢過年，劉家這些年也是屯裡不差的人家，支書也姓劉呢，不是他們一個家門的。
劉長光跑了小半天，終於湊了些錢，加上自家有一點，總算湊齊了。等回到家，看著這混子坐炕上還吃喝起來了，心中氣極，一把把錢票拍在炕桌上，道：
“行了，別吃了，錢給你，借條還我。。。”
那混子見錢到手，眼睛一亮，趕忙放下手中的吃食，將錢票快速點了一遍，隨後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那張借條，扔在炕桌上，陰陽怪氣地說道：“這才對嘛，這借條還你。”說完，便起身拍拍屁股，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門。
劉長光看著混子離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他一把抓起借條，三兩下撕得粉碎，隨後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一臉的沮喪。
楊秀英見狀，走到丈夫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長光，我。我以後再也不沾那玩意兒了。”
劉長光猛地抬眼中滿是暴戾，啪啪兩巴掌呼到楊秀英臉上：“死婆娘，你這是要害死我劉家呀！”
剛才家裡有外人，一直忍著沒動手，現在實在忍不住了。
楊秀英被這兩巴掌打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她捂著臉，眼中滿是委屈與驚恐，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卻不敢哭出聲。
劉長光站起身來，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嘟囔著：“這日子可怎麼過啊，這日子可怎麼過啊……”突然，他停下腳步，指著楊秀英罵道：“你個敗家娘們，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沾那賭，現在好了，把家底都賠進去了，你說怎麼辦？”
楊秀英低著頭，小聲抽泣著：“他爹，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咱們好好過日子，把欠的錢慢慢還上。”
劉長光聽了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一腳踢翻旁邊的凳子，吼道：“慢慢還？拿什麼還？這麼大個窟窿，咱們怎麼填得滿？”
正當楊秀英家雞飛狗跳之時，賭場裡，青山正把旅行包拎在手裡，起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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